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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西宁解放后,一个穿着破旧蒙古皮袍、胡子拉碴的汉子,找到湟中县委书记尚志

1949年西宁解放后,一个穿着破旧蒙古皮袍、胡子拉碴的汉子,找到湟中县委书记尚志田,说:“我是红军……副营长……我来归队!”
 
1949年9月,青海西宁解放,街头红旗招展,解放军入城,人群外围,站着一个身穿破烂蒙古皮袍、胡子拉碴的汉子,浑身羊膻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入城仪式一结束,他一瘸一拐冲进军管会,抓住湟中县委书记尚志田的手,用生涩走调的汉语挤出一句话:“我是红军……副营长……我来归队!”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尚志田将他带进屋,找来翻译,随着汉子断断续续的讲述,一段尘封十二年的血泪史被揭开。
 
他叫廖永和,安徽金寨人,1916年出生,12岁参加儿童团,1931年参加红军,1934年入党,1937年,他担任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随西路军西渡黄河。
 
1937年初,西路军在甘肃倪家营子一带遭马家军重兵围剿,廖永和在增援高台的战斗中右腿负伤,部队被迫分散突围,退入祁连山,他拖着伤腿,在海拔四千米的雪山里跋涉,沿途收拢十一名被打散的战士,没有粮食,就捡牧民丢弃的牛羊骨头,砸碎了煮汤喝。
 
一天夜里,他们遭土匪袭击,交火中,廖永和右膝被子弹击穿,骨头碎裂,战友要架他走,他抓起石头顶住脑门:“把我放下!谁再拉我,我就砸碎自己的脑袋!”战士们含泪离去,廖永和独自留在山洞等死。
 
一位蒙古族老大娘“江西力”路过,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让女儿给他送食物,后用牲口把他驮回家中,老大娘的丈夫管嘉却对他百般欺凌,让他拖着残腿去放羊,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毒打。
 
1939年,管嘉举家迁往柴达木,廖永和沦为没有自由的牧奴,1942年,他趁局势动荡逃出,在巴音河边挖个土洞住下,靠给别人补皮具、修靴子糊口,改名为“黄永和”。
 
他学会了蒙语,却几乎忘了汉语怎么说,但他把红军的番号和首长的名字,死死刻在脑子里。
 
1949年9月5日,西宁解放的消息传到四百公里外的德令哈,廖永和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找到帮人赶骆驼的机会,走了十八天到达西宁。
 
可他的身份无法立刻确认,地方干部不敢轻信这个浑身破皮袄、连汉语都说不利索的汉子,廖永和急得眼眶通红,喃喃自语:“我想党,盼党,盼了十二年。现在党来了又不认我,这就活该我受苦了!”
 
尚志田将情况上报给青海省军政委员会主任廖汉生,廖汉生是老红军出身,亲自询问后,确认了廖永和的部队建制、首长姓名和战斗经历,他大步上前,握住廖永和的肩膀:“同志,你受苦了,欢迎归队!”
 
听到“归队”二字,这位在枪林弹雨中没哭、在皮鞭下没哭的铁骨汉子,嚎啕大哭。
 
身份核实后,廖永和重新入党,扎根青海民族地区二十四年,历任副区长、德令哈县委第一书记等职,1973年,他携妻子回到故乡安徽金寨县,在红军休养所安度晚年。
 
廖永和十二岁离开家乡,走过枪林弹雨,走过荒原风雪,走过十二年的沉默与等待,终于重新走进了那面红旗之下,他的故事,是历史真实的底色,没有添加,没有删减——一个战士,从未背叛过自己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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