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保卫战,唐生智认为南京高大的城墙,可以阻挡日军爬上来,就是炮轰也不怕。但是,日军出动了150毫米和240毫米重型大炮。一共发射1600发150和240重炮炮弹轰开南京城墙。
1937年11月底,唐生智接手南京城防指挥事务,摆在守军面前最后一道屏障是留存数百年的明城墙。
明代修筑的城墙体量厚重,墙体高度与厚度都远超国内多数城池,此前历代战事里,攻城方大多依靠云梯攀爬,很难在短时间内突破墙体。
唐生智翻阅过往城防作战记录,认定这道城墙足以抵消日军步兵的冲锋优势,即便对方动用普通火炮轰击,也只能在墙面留下浅淡坑洼,不会动摇整体防御结构。
他据此调整全城守备部署,把大部分剩余兵力排布在城墙垛口与各城门阵地,依托墙体搭建射击掩体,预判日军只能远距离僵持,或是冒着密集枪弹强行攀墙,守军可以凭借居高临下的地形持续压制来敌。
当时集结在南京城内的部队大多刚从淞沪战场撤出,人员损耗严重,配套重型火炮数量稀少,没有能力远距离压制城外日军阵地。
唐生智清楚己方火力短板,便将全部防御希望寄托在城墙本身,甚至下令拆除长江渡口全部渡船,切断守军后撤通道,要求所有人依托城墙死守到底。
外围汤山、淳化镇等防线失守后,日军逐步推进到南京城下,松井石根下达专门作战指令,明确以重炮轰击城墙作为破城核心手段,不再单纯依靠步兵冲锋消耗兵力。
日军提前调集专门攻坚的重炮兵部队,阵地分散布置在雨花台、大校场周边高地,其中包含150毫米重型加农榴弹炮与240毫米大口径榴弹炮两类装备。
这类火炮的射程超出守军所有地面武器,架设位置处于城墙守军火力覆盖范围之外,还能依靠空中侦察机校正落点,持续对准光华门、中华门、中山门三处核心城墙段集中射击。
普通野战炮弹击打在墙体上只能留下浅痕,两种重型炮弹命中后会深入砖石夹层,爆炸产生的冲击力直接撕裂墙体内部结构,反复轰击同一区域后,墙面会逐层崩落,形成可供步兵通行的斜坡缺口。
12月10日日军发起总攻,重炮轰击持续三日没有间断,上千发重型炮弹分批落在城墙关键点位。
最先承受密集炮击的光华门,墙体两侧连续被炸开两处缺口,日军步兵借着炮火掩护分批突进缺口,城内守军组织多轮近身反扑,反复封堵破损墙体,最终依旧难以阻挡持续不断的炮火打击。
防守中华门的第八十八师依托瓮城工事顽强抵抗,日军初期使用中小口径火炮射击许久,墙体仅出现表层破损,随后调换150毫米重炮定点轰击城墙一角,长时间重复打击下,大片墙体砖石持续坍塌,瓮城城楼完全损毁,墙面缺口不断扩大。
中山门周边城墙同样遭遇240毫米重炮重点针对,南北两侧数百米墙体整体垮塌,原本陡峭直立的墙面堆积起厚厚的碎石,日军步兵不需要云梯,顺着碎石堆就能直接登上城头。
城墙上的守军没有应对大口径重炮的经验,垛口掩体抵挡不住炮弹冲击波,躲藏在墙体后方的士兵也会被飞溅的砖石碎片击伤,原本规划好的梯次射击阵型,在不间断炮火冲击下难以维持完整,各段城墙之间的联络通道被倒塌砖石阻断,各阵地只能各自为战。
日军战报完整记录了此次重炮消耗总量,全部用于轰击城墙的150毫米、240毫米重型炮弹合计一千六百发,持续的定点轰击彻底瓦解了城墙原本的防御价值。
唐生智此前基于传统攻城模式做出的防御判断,完全忽略近代重型攻坚火炮对古代砖石城墙的破坏能力,城墙只能阻挡步兵近距离攀爬,无法抵御现代化大口径火炮的持续摧毁。
城墙缺口接连出现后,城防体系失去统一屏障,多处阵地同时被日军突破,城内部队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被动局面,原本依托城墙坚守的计划彻底落空。
现存侵华日军随军影像、第二历史档案馆馆藏战报、城墙留存的炮弹撞击痕迹,都能印证当年重炮轰城的全过程。
明代城墙作为古代顶尖防御工事,在冷热兵器交替的战争环境下暴露出局限,这场战役也留下清晰的史实教训,单纯依靠旧式建筑屏障,无法抗衡装备现代化重型攻坚武器的敌军,武器代差带来的防御劣势,仅靠人力与古老城墙难以弥补。
城墙之上无数守军拼死阻挡炮火下的日军冲锋,他们的抵抗没有因墙体崩塌停止,只是装备与预判的双重差距,最终没能守住这座都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