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不听朱家骅求情,下令杀了关在渣滓洞的前同济大学校长周均时。其实,这位物理学家的结局,早在八年就已经注定了。
1949年重庆解放前夕,军统特务头目毛人凤收到教育部长朱家骅为周均时递交的保释请求,没有做出任何退让,依旧下达处决指令,曾执掌同济大学、深耕物理研究的周均时,最终遇害于歌乐山松林坡。
从1941年周均时正式卸下同济校长职务算起,到1949年遇难,恰好间隔八年,他之后每一步选择,都一步步走向特务的屠刀。
1940年,朱家骅举荐周均时前往昆明接管迁校后的同济大学,彼时抗战局势紧张,学校办学场地分散,物资供给短缺。
周均时没有推脱,亲自奔走多地考察校址,最终确定将全校迁往四川李庄,安顿数千名师生。
在校任职期间,他一边讲授力学、弹道学相关课程,编译国内稀缺的物理学教材,一边在校内公开宣讲爱国主张,引导学生认清外敌侵略与国内独裁统治带来的双重苦难。
1941年,同济搬迁事宜稳定后,他辞去校长职位返回重庆,这是八年悲剧的起点,离开教育行政岗位的他,不再受官方校长身份的约束,开始直接参与民间民主活动。
回到重庆之后,周均时继续在重庆大学任教,同时联络文教界人士公开针砭时局。
1946年内战爆发,他看清国民党独裁统治的本质,主动加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投身反对内战、争取民主的活动。
1948年,他牵头组建重庆文教界应变联谊会,召集各校教师、报社从业者座谈,公开批判当局依靠外部援助维持统治、镇压民众的做法,还加入地下民革的七人时局讨论小组,落实保川拒蒋、策动地方部队起义的工作。
军统特务早早安插人员渗透民革组织,周均时所有公开与地下活动记录,全部被特务整理归档,抓捕名单上很早就标注了他的名字,只是碍于他在全国教育界的声望,特务没有立刻动手。
身边亲友多次劝说周均时暂时前往美国躲避风险,都被他回绝,他明确表示自己的事业扎根国内,不能丢下等待解放的群众与青年学生。
1949年8月,民革内部消息遭特务泄露,周均时被军统逮捕,先关押在西南长官公署临时牢房,后转至白公馆集中营。
朱家骅爱惜周均时的学识,多次找到蒋介石、毛人凤求情,提出周均时只是治学教书的学者,没有武装行动,应当予以释放。
毛人凤清楚蒋介石不愿放走掌握弹道、物理专业知识,又深度参与民主策反的知识分子,直接驳回朱家骅的全部请求,没有给任何协商余地。
狱中特务多次对周均时开展诱降,提出只要他公开停止民主活动,就能换取自由,甚至私下和家属商议赎身办法,全部遭到周均时拒绝。
他在牢房里坚持给年轻难友讲解物理知识,还留下嘱托,若有人能活着走出监狱,代为转告家人妥善保管自己全部物理手稿与藏书,并立下遗嘱,身故后所有财产用于国内教育发展。
11月27日深夜,军统实施集体屠杀行动,周均时被押往松林坡刑场,途中没有流露惧色,遇害时怀里还贴身带着尚未完稿的物理学讲义。
回望从1941到1949这八年,周均时放弃安稳办学的校长身份,主动站在独裁政权的对立面,始终不肯妥协退让,这条由他自己坚定选择的道路,早已为最终的结局埋下伏笔。
朱家骅的求情只能证明周均时的社会地位与学术价值,却改变不了国民党反动派屠杀进步人士的既定计划。
这位兼具物理学家与教育家身份的志士,用八年持续不断的抗争,守住了爱国知识分子的底线,他留存下来的讲课记录、狱中遗言,也成为记录重庆解放前夕民主斗争真实历程的可靠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