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路直播的时候，自己抖了个猛料。
他说，李铁刚进去那会儿，他发了条朋友圈，底下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人点了赞。
他爸，他妈。


这事儿是董路自己在直播里说的。李铁刚被带走那阵子，他发了条朋友圈，底下冷冷清清，满屏的通讯录名字，好像一夜之间全变成了灰色。就两个赞，来自他父母。老人家不懂什么“避嫌”，看见儿子发东西就随手一点，压根没想过这一戳可能意味着什么。


当时的风声有多紧？董路后来在直播里回忆，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吃饭被说成“吃牢饭”，开车出门被解读成“去自首”，卖房子被说成“转移财产做准备跑路”，就连出国转一圈回来，都有人编排说“终于想通了回来自首了”。


网上更离谱，有人替他算日子，说“十一肯定进去”，十一没进去，又改口“元旦准跑不了”，元旦没动静，接着盼春节。


就因为他之前夸了李铁一句——说李铁“最懂中国足球该怎么踢”，说他对日本那场的战术安排没问题。这话放在当时，可能就是个业务探讨，但李铁一出事，这句话就成了“罪证”。


有人翻出他和李铁的聊天记录，李铁给他回过一句“跟着挨骂不公平”。那会儿看起来像是惺惺相惜，后来再看，味道全变了。


董路自己也想不明白：“很多人说我支持李铁，我俩肯定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一查信息，发现我们俩没有关联，但总觉得这件事一定有蹊跷，然后就开始扎小人。”


那段时间他发朋友圈，收到的评论和点赞少得可怜。他说：“就两三个人点赞，我爸我妈，再加一个愣头青，不知道哪的，别人不敢给我点赞。”一个在足球圈摸爬滚打了二十来年的媒体人，平时朋友圈几百号人，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敢站出来点一下屏幕的，只剩亲爹亲妈。


这场景其实不难理解。圈子里的关系向来是利益裹着人情，有用的时候簇拥过来，风向不对了，谁先伸手谁就可能被卷进去。删合影、清聊天记录、取消关注，大家默契地各扫门前雪。这时候还敢给李铁相关的人点赞，在很多人看来就是“站队不清”。


但有意思的是，董路自己也补了一句——他办公室里的人，一个没少。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圈子里的人绕着走，但他手底下带青训的那帮人，该训练训练，该干嘛干嘛。父母站在身后，团队围在身边，外头的风再大，里头的人没散。


那段时间，董路说自己“破鼓万人捶”。可破鼓挨捶的时候，至少还有两个人隔着屏幕，替他把那面鼓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