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华忠,1979年2月21日,带领9名战士担任掩护全营撤退任务。激战中他毙敌4名,不幸被子弹击中腮帮打碎颚骨,24颗牙齿被打掉,舌头也被打烂了,为了不拖累战友在极端艰险的环境下,他克服种种困难爬行两昼夜回到部队。
1979年2月21日,越北丛林杀机四伏,95号高地上硝烟弥漫。高华忠,带领9名战士,被命令断后,掩护全营撤退。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他亲手击毙了4名敌兵。
腹背受敌时,灾难突然降临。敌方一发子弹打穿他的腮帮,击碎下颚,24颗牙瞬间没了,舌头也几乎成了碎肉。血水和残渣塞满嘴,左眼被血糊住,只剩右眼还能勉强分辨动静。
痛呼喊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闷哼和粗重气息,狼狈到极点。他爬向草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拖累战友。
部队撤出,当天夜里,营长清点人数,少了10个断后兵。他试图联系,电台却只有沙哑的噪音回应。派出去两个侦察员,也是扑了个空。没人敢说,但所有人心里寒凉:留在最后的十个孩子,恐怕回不来了。
夜色下的高华忠,意识如同熄灭的灯泡,不停闪烁。血流不止,每次吞咽都像利刀搅骨,盐水和泥腥味混杂在舌根。身下的泥叶因为渗进血迹,黏腻又冰冷,他只能靠手肘和膝盖在林间一寸寸挪动。
昼夜温差大得吓人,白天太阳如火烤,夜里冷风钻骨头。他只能依靠野草上的露水润湿干裂的双唇。死死咬牙,不停向前。手肘和膝盖早已磨烂,每一次爬行,皮肉和泥沙搅在一起。
一整天,没有进食,只有血沫和草叶。夜里,野兽嚎叫与远处枪声间断传来,但高华忠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敌人,什么是幻觉。他怕自己连尸体都没人收,就把希望全压在“活着回去”上。
顶着昏迷与极度疼痛,第二天中午,他寻到了手边熟悉的“灰灰菜”,是小时候吃过的野菜。他揪嫩叶塞进嘴里,只能用残破的牙龈和上颚挤压吞咽。苦涩,但有口能吞下的东西,人在生死边缘时就是救命稻草。
体力耗尽、伤口感染、气温骤降,任何一个都足以压垮人。尤其是化脓发热的面颊,甚至开始生蛆,但高华忠就是靠执念、硬撑着爬。
一次次,他祈祷命运能让他撑回部队。咬着枪托休息,顺着部队后撤方向一点点北行。遇山爬过,过沟就钻。他忍着每一阵绝望和剧痛。心里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能让更多战友因为他再次冒险。
快到林子出口的傍晚,他气力用尽,爬到林边。突然听到远处有说中文的声音,他心头一震,不敢声张,也喊不出,只能用手边的石块敲击树干,发出微弱却执着的求救信号。
哨兵发现异常,把人抬回营地时,满身血污的他几乎分不出样貌。军衣破成碎布,他整个人像血肉模糊的雕塑。面部严重感染,军医处理伤口时,光下颚碎骨就取下十二块。
没人相信,这样的重伤能活着爬出两昼夜的荒林。医护抢救许久,保住一条命,但高华忠从此失去了合口说话、正常吃饭的能力。
醒过来时,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伤,而是追问营长:部队安全撤下来了没有?任务完成他才松口气,安心养伤。
表彰大会时,他还没出院,那席“全营欠你一条命”只在病床边低声传下。营长红了眼,战士们记住了他的“钢铁战士”封号。
后来,回到地方民政部门,高华忠安安分分做人,抗洪救灾、扶贫助困样样带头。再没人听他说起当年的事,但身上那条铁血爬行的伤痕,是见证。
他总说,真正的英雄是那几个没能回来的兄弟,他只是幸运多活了几年。40余年,硝烟散尽,英雄无声。那片战场和鲜血写下的忠诚,却没被岁月掩埋。
信息来源:对越自卫反击战纪念堂 2009-05-09 00:00 对越自卫反击战英雄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