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民众不满情绪在蔓延，但这不算什么。

18日，在俄罗斯炼油厂遭到第二次轰炸的时候，很多民众已经表现出强烈不满和愤慨，有的民众表示要到俄罗斯国防部去请愿，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天凌晨四点多到七点多，三个小时里，上百架无人机朝着莫斯科方向密集飞来。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后来在社交平台上通报，俄军防空系统全程拦截，总共打下了137架来袭无人机。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无人机突破了防线，精准命中了炼油厂厂区。

现场流出的视频看得很直观，先是厂区冒出浓重的黑烟，没一会儿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连大型储油罐的金属顶盖都被冲击波直接掀飞。

火势顺着炼油装置快速蔓延，十几辆消防车紧急赶赴现场处置，折腾了大半天，才把明火逐步控制住。

其实就在两天前的6月16号，这座炼油厂刚经历过第一次袭击。 当时乌军的无人机就打中了厂里的核心生产线，这条线占了全厂超过一半的炼油产能，袭击过后直接全线停产。

路透社当时就有消息说，这座供应莫斯科周边七成燃油的炼油厂停工，已经让当地的燃油供应开始吃紧。

本来俄方还说会尽快抢修，争取早日恢复生产。 谁能想到，修复工作还没怎么推进，第二轮打击就直接找上门了。

连续两次精准命中，等于直接把这座首都圈核心炼油厂的复产时间，又往后推了不知道多久。

袭击带来的影响，很快就落到了普通居民头上。 18号当天下午，莫斯科部分城区下了一场小雨，不少居民事后发现，自家汽车车身、窗户玻璃上，落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色油污点。

大家都在说，这是炼油厂燃烧后飘出来的油污混着雨水落下来，相当于下了一场“黑油雨”。

比油雨更影响生活的，是加油难。 第一次袭击之后，莫斯科不少加油站就已经开始排起长队，部分连锁油企直接出台了限购规定，私家车单次加油最多只能加30升。

对很多莫斯科人来说，在此之前，战争都是电视里、边境上的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也正是这种“战争落到家门口”的实感，彻底点燃了民间的情绪。 过去别尔哥罗德、布良斯克这些边境地区天天遭袭，莫斯科人大多是看个新闻，没什么切身体会。

可这次不一样，被炸的炼油厂离克里姆林宫直线距离才十几公里，相当于炸弹扔到了首都的眼皮子底下。

俄罗斯的社交平台上，相关的讨论已经刷了屏。 有人吐槽花了这么多钱搞的防空系统，连首都的重要设施都守不住，上百架无人机拦下来大半，却偏偏漏了最关键的几架。

有人质问官方之前说的“固若金汤”到底算不算数，为什么能让对方连着炸两次，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还有不少人越说越气，直接放话要组织起来，去国防部门口请愿，让军方给老百姓一个明确的解释。

其实这种不满情绪，早就有苗头了。 之前俄罗斯社会舆论研究院的民调就显示，莫斯科有超过七成的民众，对当前的本土防空局势不满意，觉得安全感越来越差。

这次炼油厂连遭两炸，相当于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把柴，把原本藏在私下的抱怨，变成了公开的质疑声。

面对民间的声音，俄罗斯官方的回应依旧克制。 国防部的通报里，只重点说了击落无人机的数量，强调绝大多数来袭目标都被成功拦截，对炼油厂的具体损失、民众的质疑，都没有过多提及。

18号当天晚些时候，俄军也出动了高精度武器和远程无人机，对乌克兰的能源设施发动了集群打击，算是给出了对等的军事回应。

其实平心而论，现在蔓延的这点不满情绪，真的不算什么。 真正值得担心的，是后面可能出现的更大麻烦。

要知道，从今年年初到现在，乌克兰已经袭击了十多座俄罗斯炼油厂，很多厂区都是反复被炸，全俄每天损失的炼油能力高达几十万吨。

乌克兰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盯着能源基础设施打。 一方面断俄军的燃料补给，削弱前线的后勤能力；另一方面冲击俄罗斯国内的民生供应，制造社会层面的压力。

说白了，就是要让俄罗斯本土的老百姓也感受到战争的代价，倒逼局势出现变化。

而对俄罗斯来说，更头疼的是防不住这种低成本的无人机饱和攻击。 无人机造价便宜、数量管够，一波就是几十上百架，防空导弹拦起来成本高不说，还总有漏网之鱼。

总不能把所有防空力量都堆在莫斯科，其他地区、其他城市就不管不顾了。

所以说，民众的抱怨、网上的愤慨，都还只是表面的涟漪。 要是后续炼油厂迟迟不能复产，燃油价格持续上涨，供应越来越紧张，那影响的就不只是情绪，是普通人的日常开销、出行生活。

要是无人机袭击越来越频繁，首都圈也变成了空袭常态区，那社会层面的承压只会越来越重。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早就不是前线阵地的得失那么简单了。 后方的民生、社会的心态、经济的耐力，每一样都是看不见的战线。

炼油厂的这两声爆炸，炸碎的不只是储油罐，还有很多人“战争离自己很远”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