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医生说:生命的尽头,我选择医院,不检查,不抢救,不治疗,只接受临终关怀,烧得很就给吃退烧药,疼了就吃止疼药,不延长无法自理的生命,一分钟都不接受!
这话从一个医生嘴里说出来,比一百个普通人的感慨都重。
说这话的是在省级三甲医院ICU工作了31年的老主任。我跟他聊过一次深夜值班的经历,那天凌晨两点送进来一个82岁的晚期肿瘤老人,送到时已经意识模糊,血压持续下降。家属堵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红着眼说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什么手段都能接受。他跟家属谈了四十分钟,明确说明老人肿瘤已经全身转移,多个器官功能衰竭,抢救只能暂时维持心跳,患者不可能恢复意识,最终只会浑身插满管子离世。家属听不进去,只说不救就是不孝,以后没法跟亲戚交代。
后来抢救持续了六个小时,胸外按压换了三拨人,中间除颤四次,老人的心跳短暂恢复过两次,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推出去的时候,老人的气管插管还没拔,胸口因为按压留下大片淤青。家属趴在推车上哭,嘴里反复念叨对不起。他站在旁边没说话,事后跟我说,这种场景他见了上千次,每次都觉得无力。明知道结果是徒劳,还是要陪着家属走完流程,最后病人遭罪,家属也落得满心愧疚。
医生说这话分量重,重就重在他们常年直面生死,比任何人都清楚医学的能力边界。之前看过一项横跨三大洲的医师调查,面对晚期癌症或者重度失智的终末期状态,93.6%的医师会选择强化症状缓解,只有0.5%的人愿意接受心肺复苏,不到1%愿意接受机械通气。他们日常给患者开抢救医嘱,真轮到自己,几乎所有人都选了最“不积极”的方案。不是他们不珍惜生命,是他们见多了医疗技术带来的虚假希望,分得清什么样的治疗是救人,什么样的治疗只是把死亡拖得更狼狈。
很多人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消极,是放弃,甚至觉得是对生命不负责。这恰恰是多数人对临终选择最大的误解。国家卫健委2024年公开的数据显示,ICU里32.7%的临终抢救属于完全无效的过度救治。折腾几天几夜,病人全程没有意识,身上插满管路,最后还是走向死亡,整个过程只剩生理痛苦。中国老年医学学会2026年的最新调研更能说明变化:全国三甲医院ICU里,62.7%的终末期患者家属会主动放弃有创抢救。这个数字十年前只有21.4%,十年间涨幅接近两倍。不是现在的人变狠心了,是越来越多人终于想明白,比起单纯维持生命体征,活着有没有质量、有没有尊严,其实更重要。
这里说的临终关怀,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等着熬日子。2025年国家卫健委刚更新了安宁疗护实践指南,这套照护的核心是帮终末期患者控制疼痛、缓解不适,尽可能维持舒适和体面。发烧了用退烧药,疼了按阶梯用止疼药,日常帮患者清洁身体、翻身拍背,同时提供情绪安抚。它不追求强行延长生存时间,只追求让最后这段路走得安稳。现实情况是,国内每年离世的1100多万人里,慢性病死亡占了八成,可真正能接触到规范安宁疗护的只有60万人。多数人到了生命最后,要么在过度治疗里痛苦离世,要么在家里硬扛着剧痛熬到终点,连基本的舒适都难以保障。
不延长无法自理的生命,这句话听着刺耳,背后藏着最朴素的生命态度。很多人总觉得,只要心跳还在就不算输,哪怕患者已经失去意识、没法自主进食、连翻身都做不到,也要耗下去。可他们很少去想,这样的生存状态,到底是病人的意愿,还是家属的执念。太多家庭走到最后,选择抢救不是为了病人的感受,是为了满足自己“尽孝”的心理,怕被亲戚邻居指责。把病人绑在病床上插满管路,用仪器维持着没有质量的生命体征,说到底,是把自己的情绪需求,放在了病人的真实感受前面。
不是说所有情况都该放弃抢救。遇到有治愈希望的急症,比如重症感染、突发心梗,该用的治疗手段必须上,该抢的时间一分都不能让。医学的价值,本来就是把那些本该中断的生命拉回来。可当疾病已经走到终末,所有手段都只能延缓死亡、换不回基本生存质量的时候,承认医学无能为力,选择让病人少受点罪,反而比硬撑着“积极治疗”更需要勇气,也更接近对生命的尊重。
说到底,怎么面对生命的终点,是每个人迟早要作答的问题。提前想清楚自己想要的终点状态,比真到了那一步被外界推着走要清醒得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