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原74军副军长余程万在香港遇刺身亡，女儿整理遗物时，翻出他的日记，里面写道：此生最感激张恨水，他帮我解决两件大事！
 
1943年11月，常德，日军三万余兵力合围湘西重镇。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五十七师师长余程万率八千“虎贲”将士死守阵地，发出“城存与存，城亡与亡”的号令，十六昼夜血战，全师拼到仅剩八十三人。
 
12月3日凌晨，余程万率残部撤出寻找援军，四日后反攻收复常德，迎接他的却是逮捕令——蒋介石以“违抗军令，擅自撤退”为由，将他送交军法处审判，后在王耀武等人力保下获释，升任第七十四军副军长。
 
余程万始终放不下那八千弟兄，他派人找到住在重庆的作家张恨水，请他为虎贲将士立传，张恨水以不懂军事推辞，余程万的部下便在他住处附近长住，常来聊天，终成朋友。
 
1945年春，张恨水动笔，打破一贯虚构写法，从师长到伙夫全用真名，时间地点与战史完全吻合，他在自序中写道：“一师人守城，战死得只剩下八十三人，这是中日战争史上难找的一件事。”
 
1946年《虎贲万岁》出版，五十七师的事迹传遍全国，这是张恨水帮他的第一件大事，第二件，一位叫吴冰的苏州女子读了此书，对余程万心生仰慕，托人做媒，嫁给了他做二太太，一本小说成就了一段姻缘。
 
战后余程万驻守南京，派人给张恨水送去丰厚酬金——当时张恨水生活拮据——却分文未收：“我不是为余师长个人写书，是要唤起更多人的抗日热情。”余程万设宴也被谢绝，最后只收下一把缴获的日军指挥刀。
 
1949年后，余程万移居香港，在新界元朗屏山开米店、办农场、经营当铺，与吴冰及子女住在“华苑”。
 
1955年8月26日夜，四名蒙面匪徒潜入华苑，控制吴冰等人，等余程万一进门将他制住，工人跳窗逃出报警，警方赶到与匪徒交火，乱枪之中余程万横尸门口。
 
警方公布为劫杀案，副官回忆，余程万胸腹有一排整齐弹孔，疑似警用冲锋枪所致，不排除被警方误杀，凶手始终未缉拿归案，真相石沉大海，吴冰活了下来，带着年幼子女艰难度日。
 
那个在常德城头誓与城池共存亡的虎贲师长，死在异乡一个混乱的夜晚，终年五十三岁，他曾在日记里写下：此生最感激张恨水，帮他解决了两件大事。
 
一本《虎贲万岁》让八千弟兄的英名流传，也因这本书遇见了陪伴他最后岁月的吴冰，一把日军指挥刀，一段君子之交，一个在乱世求生的将军，最终没能逃过命运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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