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耿飚出任驻阿尔巴尼亚大使。他很快发现,中国勒紧裤腰带省下的化肥,正被阿方随意丢弃在田间任凭风吹雨淋。更荒唐的是,对方竟要求中国援建纺织厂,再用中国棉花织布返销中国。
1969年5月,将军出身的耿飚出任中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临行前,周恩来特意交代:“要多看,多调查。”
那时的阿尔巴尼亚被称作“欧洲社会主义明灯”。中国为了支持这位“兄弟”,几乎不计代价地倾囊相助。
从1954年到1978年,中国对阿援助总额达100亿元人民币,实际到位近90亿,而阿总人口仅200万,人均受援4000多元。
耿飚到了地拉那,没多久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走出大使馆调研,在田间地头看到的不是热火朝天的建设,而是触目惊心的浪费,中国援建的化肥厂年产二十万吨,可一堆堆白花花的化肥被随意堆在地里,任凭日晒雨淋,中方人员提醒不要浪费,阿方竟毫不在乎:“坏了没关系,中国再给嘛。”
更荒唐的事接踵而至,中国帮阿方援建纺织厂,但阿尔巴尼亚不产棉花,阿方提出棉花也得由中国提供。
中国只好用外汇从国际市场买来棉花运过去,阿方织成布、做成成衣后又提出——你们把这些布买回去吧,中国出钱、出机器、出原料,最后还要出钱把成品买回来。
在军事援助上,阿方胃口更大。军援项目之多、数量之大,远超其国防需要,部长会议主席谢胡直白地说:“我们不向你们要,向谁要呢?”李先念副总理访阿时问谢胡打算什么时候还,对方回答根本没考虑过。
耿飚坐不住了,经过反复思想斗争,他给外交部主管欧洲事务的副部长乔冠华写了一封长信,直言:化肥堆在地里烂掉,布料做成衣服返销中国创汇。
这种“有求必允”的援助法,既加重我国经济困难,又养成阿方依赖心理。
信寄出后,耿飚做好了被撤职的准备,毛泽东看后却大加称赞:“耿飚敢说真话,反映真实情况,是个好大使。”周恩来也将此话转告了他。
李先念后来对他说:“你胆子真不小,敢说阿尔巴尼亚的‘坏话’!你是第一个提出这种意见的人。”
根据耿飚的建议,中国开始调整对阿援助政策,面对援助减少,阿方宣称“很不理解”、“很不满意”。
1978年,中国正式停止对阿一切援助,阿方随即翻脸,霍查甚至将中国列为“主要敌人”这场持续近二十年的“单向输血”终于画上句号。
耿飚后来出任中联部部长、国务院副总理、国防部长,他一生耿直,军人的风骨在1969年那封长信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国与国之间,真正的友谊从来不是靠单方面施舍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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