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炼油厂的大火整整烧了两天，黑烟裹着油污往下飘，莫斯科人管那个叫黑雨。一百九十四架无人机扑过来，炸的就是离克里姆林宫只有十五公里的地方。泽连斯基放话说乌克兰在燃烧，莫斯科也得跟着烧，这话听着就来气，可人家确实办到了。

俄罗斯国内这下彻底炸了锅。梅德韦杰夫跳出来说规则不存在了，杜马那边嚷嚷着要换更狠的武器，前总参谋长巴卢耶夫斯基直接吼了一嗓子，说红线到底还能退到哪去。所有人眼睛都盯着普京，就等他一声令下把基辅给平了。

可克里姆林宫那边安静得跟没人住似的。普京既没提总动员，也没说核武器的事，连那个特别军事行动的叫法都懒得改。这就让好多人想不通了，都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还在那端着架子干什么呢。

普京这人不傻，他不动手是因为算过账了，算完之后发现根本不敢动。俄罗斯的军费四年翻了快三倍，从GDP的百分之三点六直接干到百分之七点一，联邦预算里头三分之一的钱都填进战场里去了。国家福利基金那十几万亿卢布，现在就剩下五万亿了。

全面战争那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俄罗斯这点家底，再打两年全面战争非得破产不可。西方的制裁也是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砌，欧盟头一回把制裁一口气延长了十二个月，俄罗斯的能源收入直接掉了四成。

中国印度土耳其现在还能跟俄罗斯做点生意，前提是这场仗别打得太出格。要是全面战争一开打，这些国家也顶不住西方那边的压力，只能跟俄罗斯切割。到那个时候俄罗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连个买油买气的下家都找不着。

俄罗斯老百姓自己也倦了。有内部民调说超过六成的人对这场仗已经感到疲惫，愿意接受非胜利结局的人越来越多。老百姓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家屋顶上会不会掉无人机，前线到底打成什么样反倒排到第二去了。

可矛盾的地方就在于，七成的人又觉得俄罗斯必须得赢。这不扯淡吗，既想赢又不想吃苦，既想打仗又怕家里挨炸。这种拧巴的心态普京门清，他要是敢升级，那就是直接捅了马蜂窝，社会上的不满情绪能把他给掀了。

再说全面战争就一定能打赢吗。西方刚又掏出来四十亿美元的军援，欧盟那边批了九百亿欧元的贷款。俄军五月份啃了整整一个月，就啃下来十四平方公里的新地盘，坦克装甲车倒是损失了好几千辆。

要是放开手脚往死里打，西方那边的援助只会加码不会减少。到时候俄军伤亡翻一倍，国内反战情绪跟着爆炸，老百姓上街闹事，普京那个位置还能不能坐得稳都是个问题。

所以说普京不升级真不是怂，人家那叫算得精。升级这张牌捏在手里头才有威慑力，真扔出去了就啥也不是了。将来上了谈判桌，这个我本来可以打但一直没打的态度，本身就是个值钱的筹码。

全面战争意味着全国总动员，到那时候每个俄罗斯家庭都得死人。现在这种有限战争的状态，起码还能让大多数人维持个日子照过的幻觉。普京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戳破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他就是在等，等西方内部自己先分裂，等美国那边换人，等乌克兰的兵源彻底枯竭。这场仗已经打了一千五百多天了，比当年卫国战争还长，比一战还久。普京赌的就是时间站在人口多的这一边。

莫斯科的黑雨还在那下着，可克里姆林宫里头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全面战争那瓶毒药，喝下去第一个毒死的不是乌克兰，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