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在决定称帝前,去潭柘寺上香时遇到一位老僧。他随口问老僧:“我能当皇帝吗?”老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子,指了指地上的蛤蟆。
袁世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觉得受了莫大侮辱,当即让人把老僧轰了出去。老僧也不争辩,临走前只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蛤蟆跃井,八十三天;水干泥裂,鸣声自断。”
香炉里的香灰被怒风卷得四散,袁世凯攥着那张字条,指节泛白。他想起小时候在河南乡下,雨后的池塘里满是蛤蟆叫,聒噪得很,却没几天就销声匿迹。
这老和尚竟敢把他比作那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随行的幕僚赶紧打圆场:“大人洪福齐天,这疯僧胡言乱语,何必当真?”可他心里像扎了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回到府邸,袁世凯把字条扔在案头,对着铜镜整理朝服。镜中的人鬓角已染霜,却满眼都是对龙椅的渴望。
他想起戊戌年帮着慈禧扳倒维新派,想起辛亥革命后逼清帝退位,一步步走到今天,凭什么不能再进一步?“蛤蟆?”他冷笑一声,让下人把字条烧了,“我倒要让这老东西看看,我这只‘蛤蟆’,能把龙椅坐热了!”
称帝的诏书拟好那天,北京城突然下起了暴雨。蛤蟆在积水里叫得震天响,有个小太监私下嘀咕:“这叫声邪乎,倒像是在哭。”
这话传到袁世凯耳朵里,他当即把那太监杖责三十,却还是睡不着觉,总觉得窗外的蛤蟆叫像在数着什么。
八十三天,不多不少。云南的讨袁檄文像雪片似的飞来,当年簇拥他称帝的人,如今都成了声讨他的先锋。
袁世凯躺在病榻上,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点西沉,突然想起潭柘寺的老僧。那老和尚指的哪里是蛤蟆,是他自己,井里的蛤蟆,以为占了方寸水洼就是天下,等到水干了,再怎么叫也没人听了。
弥留之际,他让儿子去潭柘寺找那老僧,想求句解语。可老僧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个木鱼,上面刻着“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袁世凯听到这话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濒死的蛤蟆在挣扎。他到死都没明白,不是谁都能坐龙椅,那位置要的是民心,不是权谋。
寺里的僧人说,老僧圆寂前曾对着山门外的石蛤蟆诵经。那石蛤蟆是乾隆年间刻的,据说能预兆兴衰。老僧说:“天下事,民心定。
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能养蛤蟆,亦能让它干在泥里。”这话传到民间,成了百姓嘴里的笑谈——想当皇帝的人,连蛤蟆都不如,至少蛤蟆知道,水是自己的命。
袁世凯的墓修得气派,却没人愿意去祭拜。倒是潭柘寺的石蛤蟆前,总有人扔些铜钱,说是“听个响”。
有小孩问大人:“这蛤蟆真能预知祸福?”大人就指着远处的山,不是蛤蟆能预知,是人心明镜似的,谁好谁坏,谁能长久,早就看清了。
后来有人翻出袁世凯称帝时的龙袍,金线绣的龙纹已经发黑,像条死蛇。裁缝说,这龙袍做得急,针脚都歪歪扭扭,“心不正,手艺再好也没用”。
这话倒应了老僧的话,强扭的皇位,就像歪歪扭扭的针脚,看着花哨,一扯就破。
历史的风里,总有些被嘲笑的痴心。袁世凯以为权谋能换来天下,却不知天下最骗不了的是民心。
那八十三天的皇帝梦,像个笑话,提醒着后来人,位置越高,越要掂掂自己的分量,别学那井里的蛤蟆,把一时的喧嚣当成了永恒。
如今潭柘寺的香火依旧旺盛,石蛤蟆还蹲在山门外,看着往来的香客。
有人摸着它的头许愿,有人对着它笑谈往事。阳光照在石蛤蟆的背上,暖融融的,倒比当年袁世凯的龙椅,多了几分安稳。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讨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