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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一汉奸夜审地下党,拷打一半时忽发现,对方竟是自家亲戚。 故事发生在19

抗战时,一汉奸夜审地下党,拷打一半时忽发现,对方竟是自家亲戚。

故事发生在1939年深秋皖北的一个夜晚。陈子良,是地下党交通员,前脚刚从延安抗大毕业,这次任务特危险——假扮卖蒜货郎,把藏了情报的蒜瓣送出封锁线。偏偏进县城那一关,站岗的伪军看他手抖,心生疑窦,一路把他按到据点当场拷问。

那屋子,青砖地上流一摊血,油灯光影搅和着血腥味。地下党被吊在房梁上,腰间那支日本造手枪时不时反着冷光。负责审讯的队长,手里的皮鞭不知抽烂了多少好汉。

这时候,质问逐渐失去耐心。“你老家哪里的?”一句突如其来的盘问,掀开了风暴的帷幕。陈子良咬着牙,颤声报出地名:黄水窝。他又加重语气吼道,要杀要剐随你们,黄水窝哪家不认识我陈二。

队长的眼神瞬间变了。这个村子,对他来说不是陌生地名,而是母亲的老家、童年最柔软的角落。他开始试探细节:“你西头哪个陈家?”陈子良抢答,讲出村里老枣树和自己表舅陈家公,忆起小时偷枣被打,字字在理。

再仔细一瞧,眼前人血肉模糊,但眉眼间确是记忆中的表弟模样。队长的手一哆嗦,皮鞭差点掉地。他脑中乱成一团,半天没回过神。

有谁会想到,这世道乱到这种地步,骨肉也能站在对立面?队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挥手让手下先出去,房里只剩两个人。他自己蹲下身,把绑在梁上的人放下来,慌乱地找自家衣服给陈子良遮体。

这时候,既不是汉奸,也不是伪军官,只有一个突然明白自己刚差点打死亲戚的男人。他哆嗦着低语:“我是德贵,你记得小时候那次分糖吗?”陈子良盯着他,声音沙哑:“原来是你。”

但外头日本兵皮靴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近,空气压抑得几乎要爆炸。队长的挣扎全写在脸上。如果没个交代,日本人次日亲自审,那就不是血肉模糊,而是万劫不复。他小声哀求,给个名字,就算假的也行,咱们都能活。

陈子良只微微摇头,一字不吐隐藏同志是谁。那一刻,血脉根本挡不住信仰的骨头硬。队长明白,这事没路走了,自己还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于是他让人送来碗粥,喂了两口;趁夜深翻出包刀伤药,埋在草垫底下。离开时只敢小声说一句:“我只能帮到这。”

天亮前,日军小队长亲自上门催逼,队长只得硬着头皮报告:“犯人没招,死也不松口。”日本军官冷冷一笑,说你虽然嘴硬,但你的同伴可不一定。之后直接下令,将陈子良转去日军监狱。

送走人之后,队长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嘴是血的表弟被押上卡车。阳光穿透灰尘打在身上,寒意却更重。那身伪警服成了压力器,越发压得透不过气。

表面上,他依然对日本人点头哈腰,暗地里却打听监狱情况,甚至冒险写暗语,把监狱位置和看守换班时间递到地下交通员手里。

等到城西监狱爆炸,几名地下党趁乱脱身,日军全城追捕。队长剃头对门设卡时,碰见一个刚出院伤口还在的汉子挑柴过城。他们只对视一眼,然后挥挥手让对方走。多少事不用说,就懂。

陈子良得以顺利脱险,带着情报离开,没有耽误组织的任务。后来,他继续在边区联络交通。1941年封锁最紧时,还转入游击队,转战各地。

而那位曾经狠下杀手、又偷偷救人一命的队长,日子却变得愈发难当。一边得陪着日本人作戏,一边又怕乡里亲情报应。抗战时期,这种进退维谷的身份并不稀奇。许多地方,汉奸和伪军掺杂地方亲缘,不断上演误抓亲戚又放人的戏码。

有人会说,那个夜晚改变了两个人吗?答案并不简单。日军战败后,队长悄悄回乡,退出了乱世江湖。陈子良,则始终没忘记自己血里流着的责任。以及,到底是什么,在最黑的夜里,让一鞭没能打下去。

那一夜有蒜瓣泡在血里、也有童年半块糖的影子。抗战不是纸上打仗,更多时候,割裂的是人心和乡情,致命的考问总在你不设防的时候砸下来。相信每个老去的亲历者,都忘不掉家与国、敌与友曾绞在一起的某个深夜。

信息来源:中安在线 2020-09-25 15:46 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亳县抗日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