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19日清晨,上海提篮桥监狱,国民党少将范纪曼被押赴刑场。就在行刑队举枪前一秒,他突然举手:"等一下,我想上个厕所。"五分钟后,刑场上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麻绳。这位少将用一块三寸宽的木板,在十双眼睛的盯防下,凭空消失了。
1949年4月19日清晨,上海提篮桥监狱。
国民党少将范纪曼被押往刑场,行刑队已经举起了枪。
就在子弹推上膛的前一秒,他提出想上厕所。
五分钟后,刑场上只剩一条空麻绳,人不见了。
十双眼睛盯着,一个本该被枪决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范纪曼是四川梁山人,1906年生,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和罗瑞卿是同班同学,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北伐汀泗桥一役他身负重伤,伤愈后转入地下工作。
1930年在上海因叛徒出卖被捕,出狱后与组织失去联系,只好带着女友彭雅萝前往北平,一边读书一边寻找党组织。
在北平大学他学会了日、俄、德三门外语,还出版过诗集。
“九一八”事变后,范纪曼被北平68所大中学校学生会选为抗日学联主席,带领五千多名学生南下请愿,被军警打成重伤,宋庆龄亲自接见了他。
1932年,他利用黄埔同学关系打入军统,当上北平站代理站长,而毛人凤那时候还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角色。
白天他把情报送给国民党,晚上抄一份送给共产党,没人怀疑过这个能干的军统站长。
抗战胜利后,范纪曼改名范行,经地下党员张子羽推荐进入国防部二厅,当上代理少将专员,负责国际情报工作。
三大战役的关键情报不少是他送出去的,蒋介石准备把总部撤到台湾的消息也是他第一个传回组织。
1948年他截获了蒋介石调廖湘兵团增援辽西的命令,迅速送到我军手中,东北野战军因此抢占了先机。
1949年3月,地下党员沈寒涛被捕后叛变,供出了范纪曼,特务当天就把他抓进了监狱。
身份已经暴露,外面没人敢捞他,毛人凤亲自签了处决令。
但范纪曼在狱中表面虚弱无力,暗地里摸清了看守换班规律和厕所位置——监区最偏的旱厕后墙半人高处嵌着一块三寸宽的杉木挡板,铁钉早已锈松,厕所又在巡逻死角,看守嫌气味冲从不靠近。
4月19日凌晨,行刑队把他押往刑场,途经厕所时他提出要解手。
两个看守捏着鼻子把人押进厕所,退到门口抽烟聊天。
范纪曼攥住木板边缘猛一发力,木板带着锈钉应声落地,侧身钻进墙洞翻到墙外,整套动作不到三十秒。
墙外是条窄弄堂,晨雾未散,他扯掉囚服露出提前藏在墙缝里的便装,低头混进赶早市的人流。
等看守踹开厕所门,只剩掉在地上的木板和半截麻绳,人早已没了踪影。
他翻墙后躲进了地下党联络点,几天后就重新投入了情报工作。
1984年,中共中央组织部正式恢复范纪曼的党籍,从1926年算起。
1990年12月,他在上海病逝,享年84岁。
世人把这段往事当传奇,可哪有什么凭空消失的奇迹?不过是一个在刀尖上走了近二十年的革命者,把绝路走成了生路。
别人眼里是凭空消失,他心里从头到尾就一条路——多活一天,就为革命多干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