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马,花心车,王天一来了也得输!”
大爷一口浓茶喷在地上,指着棋盘,唾沫星子都快甩到对面小伙子脸上了。
棋盘上,黑方的“车”直挺挺杵在红方“帅”的脸上,旁边的“马”还挂着角,就等着下一步直接闷宫。死局,彻彻底底的死局。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摇着头,有人已经提前给红方判了死刑:“没救了,这棋铁门栓都来不及上,神仙难扶。”
对面那个穿格子衫的小伙子,从头到尾没吭声。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指捏着一枚红“兵”,指节因为用力都泛白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时间好像慢了下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一秒,两秒,三秒……他没去动那个看似能挣扎一下的“炮”,而是把那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兵”,轻轻往前拱了一步。
一步。就一步。
刚刚还唾沫横飞的大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刚落地的“兵”,嘴巴张了张,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影。
他旁边一个端着搪瓷缸子的大叔,手里的杯子都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都没发觉。
街头象棋,杀的从来不是棋。
而是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