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总统李在明去年说了句笑话,说所以才有人把他的名字写作“罪名”吧。全场都笑了,但仔细想想没几个人真能笑得出来。韩文里头“在明”和“罪名”写出来一模一样,去年有个调查说百分之八十三的中学生根本看不出这俩词有啥不一样。一国总统的名字自家国民都认不出来,这已经不光是文字问题了。
一九七〇年韩国禁止小学教汉字,理由说得挺大,要摆脱殖民阴影树立民族自尊。半个多世纪走下来,高中生的汉字认知量从一千八百个掉到了不到三百个,可韩语词汇里头百分之七十都是汉字词。法律医疗工程这些行当汉字词占比超过百分之八十。你想把文化根脉给切了,结果切断的是自己社会运转的那套底层的逻辑。
二零一零年韩国高铁出了个大篓子,工人把“防水”和“放水”给弄混了。这两词在韩文里念起来一模一样,结果十五万根枕木说废就废了。这事儿不是编的段子,是韩文同音字泛滥实打实的代价。到今天法律文书还得拿括号把汉字给标上,宪法里头有四分之一的内容是拿汉字写的,身份证上也得留着汉字名字。折腾了几十年把汉字撵出课堂,到头来每个要紧的地方都在把汉字往回请。
可更狠的还在后头呢。医生律师检察官这三大铁饭碗基本都硬性要求懂汉字,司法考试通过率连百分之二都不到,里头有道看不见的门槛就是考你认不认汉字。三星那些大企业招人的时候,手里有汉字证书的录取率能高一成五。高丽大学成均馆大学规定毕业之前得拿到汉字二级证书,要不连毕业证都领不走。
江南区那些有钱人家给孩子请汉字私教,学费比英语班还贵出四成。普通公立学校压根不教这个,穷人家的孩子连法律条文都读不明白,富人家的孩子打小就把那把钥匙攥在手里了。汉字在韩国早就不是字了,成了一张筛子,专门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有人把这事儿说白了,日本和韩国历史上汉字一直是贵族和上等知识分子才能碰的东西。后来搞去汉字化,明面上是让大伙儿都用韩文显得平等了,实际上一看,公立学校不教了,普通人家孩子再也摸不着,精英家庭照样花大价钱偷偷摸摸学。这能叫平等吗?这摆明了是把那堵墙给砌得更严实了。
二〇〇九年二十个韩国前总理联名递折子要求恢复汉字教育,去年有个民调说百分之六十七的老百姓支持恢复汉字教育,四十岁往下的人支持率超过了七成。被折腾得最狠的那拨人反而是最急着把汉字找回来的,因为他们吃的亏最多,碰的钉子也最瓷实。
韩国十九世纪以前的老书九成都是用汉字写的,现在的大学生连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看不懂了。光化门的牌匾当初因为汉字被摘了,光秃秃的啥历史味儿都没了,又硬着头皮给挂回来。一个国家的文化底气靠的是传下来,靠一刀切只能切出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李在明说普及汉字教育还得跨过一道大坎儿,这坎儿是啥他没把话挑明,可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有些门修得太窄了,门里头的人压根儿就不想把门给开大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