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盛贸汽车部件公司这回惹上麻烦了。厂门口挂横幅欢迎印度同胞，食堂开印度餐窗，内部视频把外籍员工当自家人。可这批人干的活是PLC调试，这活苏州本地技校生闭着眼睛都能上手。企业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完全合规。

汤家凤教授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这批人走的是A类B类还是C类许可。审批材料上写的岗位描述和实际干的活到底能不能对得上。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是分了三大类的，流水线岗位按规定只能归到C类里面去。C类批下来的前提条件摆得很清楚，本地劳动力市场确实招不到人了才能走这个通道。

苏南是什么地方，长三角制造业的腹地啊。每年过完年返工的人挤得满满当当，说这个地方招不到干流水线的人，你问问周边职介所的老板信不信。汤家凤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以后，就没人能给个痛快话了。签证那一头的事就更经不起扒了，一扒全是窟窿。

正规旅游签证的流程大家心里都有数，往返机票要订好，酒店要提前订，银行里还得有足够的资金证明。可今年年初出了个事，有个印度博主身上连一百块钱都凑不齐，照样拿着合法签证大摇大摆进了中国。汤家凤问这种人是怎么放进来的，问完了一屋子人全都不吭声了。

这些人拿着短期签证进来，快到期了就出趟国去周边转一圈，回来重新办签证接着待。后面跟着过来的亲戚家属，既没有正经工作也没有求学理由，就这么黑下来了。工资发现金不走银行，合同也不签一个，系统里啥记录都查不到。这条通道被他们走通了以后，后面跟着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根本就挡不住了。

企业算的那笔账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中国制造业时薪五点五到六点五美元，印度那边才二点二到二点四美元。找个印度工人来干活，成本只有本地工人的三分之一。人才引进政策本来是给高精尖缺的人准备的，现在被当成省钱的工具来用，这事搁谁身上能不来气。

西方国家前些年把门开得太大，现在全在往回找补。德国把快速入籍的法律给废了，美国一年走了将近三百万人，欧盟的新公约也正式落地了。他们那时候放松管制图一时痛快，现在全在亡羊补牢。中国现在还没踩到那个坑里去，规则文本都写得清清楚楚，配额工具也都在手里攥着呢。

可规则这东西写出来是一回事，执行起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签证审核如果走过场，分类管理如果被架空，监管如果留了盲区，再好的制度最后也就是个筛子。有人一听见批评就往排外上扯，这话根本不沾边。那些真正搞芯片搞新材料的海外专家来了，谁说过半个不字。

大家不认的是把流水线的活包装成人才引进，把普通工人硬说成高端专家。把身份边界给搅得稀里糊涂的，这谁受得了。开放和放任之间有一条线，那条线就叫做规则。规则被试探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底线被突破一次后面就再也守不住了。

苏州那家企业已经被立案了，外籍人员的签证原件、工资发放记录、每天上下班的考勤全被调走了。违规链条被打通的事实摆在那儿呢，汤家凤追问的那些问题每一个都问在了根子上。饭碗的事含糊不得，谁再想钻这个空子，就得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个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