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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芯片断供更可怕?中国物理博士尹志尧曾经指出:“美国的芯片专家基本上都是华人”;

比芯片断供更可怕?中国物理博士尹志尧曾经指出:“美国的芯片专家基本上都是华人”;63岁邱震海教授也曾说:“中国是在14亿人中选人才,老美是在70多亿人中选人才……”

这句话听着有点刺耳,可放到半导体产业里看,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感慨。芯片断供让企业一时难受,人才长期外流却会让一个产业少走很多关键台阶。

真正卡住人的地方,往往不是某一块芯片买不到,而是遇到难题时,谁有足够多的工程师、科学家和产业组织者,把问题一点点拆开,再一点点攻下来。

尹志尧为什么会提到美国芯片专家里的华人比例?因为他自己就是从美国半导体产业一线走出来的人。他曾在海外长期从事等离子体刻蚀相关工作,后来回国创办中微公司。

这样的经历让他很清楚,美国科技产业的强大,并不完全来自美国本土教育体系,而是来自一种更现实的能力,即把全球优秀人才吸进自己的大学、实验室、企业和资本网络里。

华人、印度人、欧洲人、犹太裔科学家,各路人才在那里汇合,最后成果被装进美国公司的产品和专利体系里。看几家头部企业就明白了。

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出生于台湾省台南,少年时代赴美,后来把GPU推到人工智能时代的核心位置;AMD的苏姿丰长期带领公司完成转身,让AMD重新回到高性能计算和数据中心市场;英特尔在2025年3月任命陈立武为首席执行官,背后也能看到美国半导体行业对移民背景技术管理人才的依赖。

把这些名字列出来,不是为了把别人的商业成就简单算到中国大陆头上,而是提醒我们,人才流向决定产业流向,这件事比口号更硬。邱震海说“老美是在70多亿人中选人才”,这句话真正点到的是制度和平台的差别。

中国大陆有庞大人口和完整工业门类,也培养了数量可观的理工科学生,但过去几十年,很多优秀年轻人出国深造后选择留在海外发展。

原因并不复杂,国外顶尖高校有成熟导师体系,硅谷企业给得起高薪,资本市场愿意为技术冒险买单,移民政策又给了相当一部分人留下来的通道。

一个人走了只是个人选择,一批人走了,就会改变产业竞争的厚度。

芯片行业尤其怕这种“慢性失血”。它不像做一款应用软件,靠几个聪明人和一轮融资就能冲起来。芯片制造牵涉物理、化学、材料、机械、软件、工艺控制和供应链协作,每一个环节都要靠人去试、去调、去积累。

一个刻蚀工艺专家的经验,一个EDA工程师的判断,一个设备团队对良率曲线的理解,都不是短期培训能补上的。美国限制先进计算芯片和半导体制造设备出口以后,中国大陆企业更清楚地看到,外部供应可以被切断,核心人才和基础能力才是最稳的底牌。

这几年情况也在变。国内科研经费投入持续增长,企业研发比重提高,新能源、人工智能、航天、量子信息、半导体设备等领域,都给海归和本土人才提供了更大的用武之地。

中微公司的刻蚀设备能进入先进集成电路生产线,本身就说明,回国人才不是只会写论文,也能在产业最难的地方扎进去。

更关键的是,中国大陆超大规模市场能够提供真实应用场景,研发成果不必长期停在实验室里,而是可以尽快进入产线、客户和迭代循环。

不过,越是看到希望,越不能把话讲满。美国芯片行业有大量华人和华裔人才,不等于美国芯片产业“基本由华人包办”;海外华裔企业家的成功,也不能直接等同于中国大陆半导体能力已经全面领先。

真正值得重视的结论是,美国过去赢在吸纳全球人才,中国大陆现在要做的,是既把自己的14亿人口人才潜力挖深,也把国际合作平台做宽,让更多愿意做长期研究、愿意投身产业攻关的人留下来、干下去、干出结果。

个人观点:芯片竞争走到今天,表面上是设备、工艺和算力之争,深处仍然是人才生态之争。一个国家要真正强起来,不能只在被断供时才想起自研,也不能只在热闹时追捧科学家,而要让基础研究有人坐冷板凳,让工程攻关有人拿长期资源,让企业敢于为十年后的技术路线下注。

人才不会凭空聚集,他们会流向尊重专业、容许试错、能把成果变成产品的地方。中国大陆要摆脱被动,就要把这种环境一点点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