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挑贴身保镖,正面试呢,后院突然炸锅:“抓刺客啦!”三个候选人“噌”地窜没影了,就剩一个纹丝不动守在大帅跟前。
张作霖问:“咋不去?”那哥们儿嘿嘿一笑:“真刺客敢这么大声嚷嚷?这喊声是给同伙报信呢!”张大帅一拍大腿:“就你了!”
这哥们儿叫姜明玉,辽西黑山人。
从小爹死娘改嫁,他跟着舅舅在马帮里讨生活。
辽西地面土匪多如牛毛。马帮走一趟,得扒掉三层皮。
十二岁那年,马帮被胡子劫了。舅舅被当场打死。
姜明玉没跑,也没哭。他顺势倒在死人堆里,抹了一脸血。
胡子搜身,踩断了他两根肋骨。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等胡子走远,他爬起来,捡了一把崩了口的片刀。
这种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定力,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后来他自己也落了草,进了绿林。
土匪窝里不讲道义,只讲黑吃黑。谁手狠,谁眼毒,谁就能活。
他看透了江湖底牌:越是咋呼的,越没真本事。
咬人的狗,从来不叫。
他练就了一身好枪法,更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
拿钱办事,绝不越界。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1920年代初,张作霖刚当上东三省巡阅使。
奉天城里不太平。日本人、革命党、对头军阀,都想要他的命。
大帅府急需扩充卫队。东北各路武师、镖客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姜明玉也报了名。他不要虚名,他要大洋。
面试那天,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盘着手串,眯着眼。
院子里站着四个最后的高手,都是一等一的狠角色。
前三个都在卖力演练拳脚,刀舞得水泼不进。
姜明玉只抱抄着手,站在墙根,一动不动。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尖锐的铜锣响。
紧接着有人扯着嗓子嚎:“抓刺客啦!往东院跑啦!”
前三个高手为了抢头功,拔出王八盒子,一阵风似的冲向后院。
院子里瞬间空了。只剩姜明玉。
他不仅没动,反而往太师椅挪了半步,挡在张作霖身前。
右手悄悄滑进大褂,死死攥住了枪把子。
张作霖睁开眼,盯着他:“别人都去立功了,你咋不去?”
姜明玉眼皮都没抬,死盯着大门外。
“真刺客敢这么大声嚷嚷?这喊声是给同伙报信呢!”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起伏。
“我是来保大帅的,不是来当巡警的。”
张作霖停下手里盘的手串,猛地站起身。
大帅府的后院里,根本没有刺客。
那几个扯嗓子喊的,全是张作霖的副官。
这是个局,专门试探保镖的成色。
武功再高,遇事就乱,那是蠢货。
保镖的唯一任务,就是死守主子。主子活,保镖才有饭吃。
姜明玉看破了局,更守住了底线。
张作霖一拍大腿:“妈了个巴子的,就你了!”
姜明玉留在了大帅府,一路升到卫队长。
他跟着张作霖走南闯北,挡过子弹,抓过内鬼。
到了1925年,郭松龄反奉,兵临沈阳。奉军大败。
关键时刻,正是这个姜明玉,带着亲信生擒了郭松龄夫妇。
他把老长官绑了,直接押解给张作霖,换了满门富贵。
江湖道义在他眼里,不如手里的枪和主子的赏。
他一生狡黠狠辣,靠着乱局中的那份冷峻,活到了最后。
就像大帅府面试那天一样,他不为外物所动。
因为他早就懂了,真正的杀招,从来都没有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