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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蒙着灰的厚玻璃门,迎面砸过来的,是一股混着劣质烟卷、隔夜茶水和人汗味的闷

推开那扇蒙着灰的厚玻璃门,迎面砸过来的,是一股混着劣质烟卷、隔夜茶水和人汗味的闷风。
“砰!”一个输急眼的光头猛地一巴掌砸在桌角,震得茶杯盖哐当一响,水花溅了一桌。
周围三个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熟练地把面前的塑料牌哗啦啦地推倒、和拢。
这间藏在巷子深处的屋子,没有早九晚五,只有四四方方的牌桌。
靠窗那桌,刚办完退休的老汉死死捏着一张“发财”,指关节发白,兜里揣着刚捂热的养老金;对家那个烫着卷发的大姐,口红掉了一半,一边飞快摸牌,一边斜着眼珠子死盯对面的牌河;角落里,两个二十来岁、踩着破洞鞋的年轻人,连赢两把就猛抖大腿,输了就咬着干瘪的烟屁股直骂娘。
都是些什么人天天扎在这儿?
不想上班的,兜里没钱的,离了婚没地儿去的,还有闲得发慌的。
外头赚钱难、卷破头,这乌烟瘴气的屋子倒成了个不见天日的“避难所”。只要兜里还剩张红票子,拉开塑料椅坐下,大家就都是平起平坐的牌友。各怀心思,心照不宣。
赢了的,出门右拐烧烤摊点两串大腰子;输光了的,厚着脸皮端起老板桌上免费的白开水,一坐就是一整个通宵。
顶上的白炽灯管滋滋啦啦地闪,几只飞虫绕着灯泡撞。洗牌时那种震耳欲聋的哗啦声,彻底盖过了门外大马路上的汽车喇叭。
从南到北,这样的场子扎堆在街头巷尾。没人打听你的过去,也没人关心你的明天。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牌不能停。说到底,这哪是在娱乐,分明是一群找不到奔头的人,凑在一块儿,花点小钱,买一个“我今天很忙”的幻觉。
你家楼下,是不是也有这么一间彻夜亮灯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