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看了一眼米申的自传,这段短篇还挺有意思。没想到米申对亚某那个世青赛临时起意的3A印象这么深刻()也没想到最后会提到萨沙普鲁申科……
《要天赋,还是要努力?》存一些杂碎东西
记者们,青少年运动员的家长们,以及单纯对花样滑冰感兴趣的人们,经常会问我一个问题:一个孩子要成为未来的冠军需要具备哪些条件?人们普遍认为,这需要众多因素的共同作用。而我有一个公式,可以把成功归结为三个要素:一个拥有天赋的孩子,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并遇到正确的人。我可以举几个鲜明的例子对此进行说明。
我的曾经的一位学生,姓沙基尔贾诺夫,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中说:“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年轻花滑选手,跳跃能力很强,而且能完成多种跳跃。您收下他吧。”但我当时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那个运动员的体格已经对于单人滑来说过于高大了,所以我没有回应他的请求。然而,塔玛拉·莫斯克维娜——她当时正在训练双人滑——却注意到了他。结果如何呢?这位天赋异禀的运动员(那个男孩确实很有天赋)身处正确的地点(即圣彼得堡,一座拥有悠久双人滑传统、曾为世界输送过多对冠军组合的城市),并遇到了一个值得信赖且经验丰富的教练。这三个要素的契合,最终决定了他的命运。对了,差点忘了告诉读者他的名字——他就是阿图尔·德米特里耶夫,历史上第一位、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与两位不同女伴搭档都赢得过奥运金牌的花滑选手。
坐拥四枚奥运奖牌的叶夫根尼·普鲁申科的故事同样具有代表性。90年代对于体育界来说是艰难的时期。少年热尼亚训练所在的伏尔加格勒体育馆被关闭,改造成了汽车卖场。他的教练米哈伊尔·赫里桑福维奇·马科韦耶夫,曾是举重项目的运动健将。他看到热尼亚在列斯加夫特学院一位女毕业生指导下训练后,便带着他来到圣彼得堡,将他引荐给我,我收下了他。那时,我的组里已经有一些明星运动员,包括奥运冠军阿列克谢·乌曼诺夫,因此普鲁申科身边始终有一个他可以追赶的榜样。在热尼亚身上,我的公式再次得到了印证:“天赋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并遇到正确的人。”
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在我们的项目中,成为冠军更需要努力还是天赋——这个问题本身就不该只在花样滑冰里寻找答案。成功的秘诀对于任何需要追求“极致结果”的活动而言都是共通的。我这里所说的“极致结果”,包括科学上的杰出成就、开创性技术的诞生,以及伟大的音乐、文学或艺术作品。
或许,有些花滑运动员的家长读到这些话会感到沮丧。他们会认为,既然自己的孩子没有出成绩,那就谈不上天赋,所以是时候让孩子离开这项运动,去尝试别的了。然而,这样的结论并不总是正确的,因为不同的人展现天赋的时间是不同的。同样重要的是,天赋的面貌也可以千差万别,关于这一点我们后面还会谈到。
回顾阿列克谢·乌曼诺夫的职业生涯,他起步时只是一个有天赋的男孩,并未显得出类拔萃,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在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中都徘徊在前十名开外。而对于丽萨·图克塔米舍娃来说,她天赋的光芒是在我们在圣彼得堡合作第二年之后才闪耀出来的——那时她刚11岁,就参加了成年组全国锦标赛,并在自由滑项目中获得了第二名。
有一种所谓的“花滑天赋”体现在驾驭冰刀的能力上:比如滑行、跳跃,以及以极高速度完成动作的能力。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运动员的天赋”。有天赋的运动员具备一种“竞技能力”,能够在重要的比赛中展现出训练中的全部水平,甚至超常发挥。阿列克谢·亚古丁就拥有这种天赋。有一次在青年组世锦赛中,他在节目后半段完成了三周半跳,震撼了所有专家。当时他在滑行中感觉到自己节目前半段发挥得不够好,于是决定在第二部分加入这个高难度动作来提升整体印象——尽管按照旧规则,在节目结尾完成跳跃动作是没有额外加分的。
叶夫根尼·普鲁申科从很早就展现出了另一种特质:艺术表现力、音乐感,以及他与生俱来的舞蹈家天赋。
还存在其他类型的天赋。例如,有些运动员的身体能够长时间承受最大强度的训练负荷。上述例子再次证明,在体育运动中,为达到高水平成绩而努力与天赋之间的配比,在每个个案中都有其独特的解决方案,通往成功的钥匙也并不总是仅仅与所选专项直接对应。
当人们问我,应该在什么时候开始为孩子规划体育前途时,我的回答是:这要在孩子出生之前就开始。因为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孩子首先要生得健康。而父母的风格和生活方式与未来孩子的健康之间,存在着统计学上明确的关联。然而,同样重要的是,不要犯另一种错误——在孩子还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时,就已经替他决定好要学什么。
不久前我有了一个孙子,我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在运动方面很有天赋的男孩。乍一看,我似乎面临一个简单的选择:要么让他选择我从事了一辈子的花样滑冰,要么让他学习网球——他父亲是网球运动健将。但我认为这种思路是错的。我知道太多例子——父母是著名花滑选手,他们试图为自己的孩子提前规划好同一条职业道路。但这些尝试,通常都以失败告终。我唯一能想到的正面例子,大概就是伊万·布金——冰舞奥运冠军安德烈·布金的儿子。而第二个成功案例,我希望会是萨沙·普鲁申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