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穆帕拉尼维鲁这个人,在新加坡挂了七家公司的董事名头。他专门挑那种带稀缺准证的老公司买,原主人家里出事急用钱,他就花点小钱把壳子接下来,还明说原来的工人一个不要,就要公司的资质。
拿到准证配额以后他迅速招了四百来个孟加拉和印度劳工,月薪800新元。工人每个月往家里寄五六百,剩下200块在新加坡连吃饭都够呛。拉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期付工资,他玩的是现金流游戏,400人欠4个月工资,就是100多万新元的无息贷款。
这笔钱一部分拿去还上游的债主,一部分早就转移出境了。等工人反应过来找上门,他在山景城那个住宅地址已经租给一个医生住了两年。马林百列那个办公室门上贴满了律师函,连个人影都摸不着。保安说最近几个月债主就没断过。
新加坡人力部现在介入调查,三方纠纷管理联盟也在联系雇主。但拉穆是永久居民,人早就不在国内了。公司名下没什么像样的资产,追回欠薪的可能性极低。那400个外劳家庭每个月就等着那笔钱交房租买粮食给孩子上学,现在全断了。
这事的阴险之处不在跑路本身。拉穆收购VVR公司的时候原主人马丁说得很直白,他父亲连买家是谁都没搞清楚,就通过朋友介绍把公司卖了。新加坡对公司并购中的准证继承没有重新审核机制,注册变更一完成,稀缺的特殊加工业工作准证就自动延续下去了。
拉穆真正收割的不是工人,是新加坡外劳准证制度里的漏洞。花几万块买个壳,换来一张能合法引进廉价劳力的长期饭票。工人在他眼里就是人肉提款机,每个月刷一次,刷够本直接扔。劳工组织TWC2早就提醒过,预警信号这么明显,监管动作慢得要命。
2024年外籍员工薪资索赔发生率已经是本地员工的三倍,TADM接到的投诉将近12000起。案子堆成山但大部分雇主还在国内。像拉穆这种提前两年就布局撤退的,制度根本追不上。他山景城的房子两年前就租出去了,那时候他刚收购完VVR。
要堵这个洞没那么复杂。公司控制权变更的时候所有外劳准证必须重新申请,新老板得证明自己有真实经营能力和支付能力。再狠一点,强制要求雇主把每月工资的20%存进第三方托管账户,欠薪就从里面补。这两条只要有一条落地,拉穆根本玩不了这个游戏。
他没准证配额就招不到人,招不到人就套不了现。但制度没动,他就把400个家庭的血汗钱一卷而空。现在躺在哪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数钞票,谁也不知道。那栋山景城的房子保安说最近几个月债主就没断过,拉穆欠的可不止工人工资。
上游的供应商材料商分包商全在找他,这人的债务链条远比表面上那400人大得多。他只是选在所有人同时上门讨债之前先走一步。工人的月薪800新元,在新加坡这个人均GDP超过8万美金的地方,这点钱连本地人一顿像样的饭局都不够。但他们要拿这800块养活孟加拉和印度老家的六七口人。
拉穆拿走的不是100多万新元,是400个家庭一整年的口粮学费和看病钱。人力部说正在调查,TADM说在联系雇主。但7个公司都是空壳,资产早就转移干净,调查结果大概率就是几张罚单。至于那400个工人能拿到多少赔偿,要看新加坡政府愿不愿意动用公共资金兜底。
花小钱买壳用准证套人欠薪跑路,这个套路现在正被不少人盯着学。下一批受害者已经在路上了,就等着哪个着急用钱的公司原主人,再把带准证的壳子便宜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