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为什么说“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因为阶级斗争方面的知识很重要!
1962年9月,八届十中全会把一个沉重的问题推到全党面前。
中国刚从三年困难的泥水里往外拔脚。年初七千人大会开过,干部们谈过高指标、假数字、共产风,也谈过民主集中制被削弱。
经济调整正在推进,城镇人口精简,基本建设压缩,农业被重新摆到更靠前的位置。
就在这样的关口,毛主席提出阶级、形势、矛盾问题,那句“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便有了很重的分量。
这句话不能从口号里单独拎出来看。
1957年,毛主席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人民内部矛盾,已经把社会主义社会的矛盾分成两类: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前一类要用专政方法解决,后一类要用民主方法、说服方法、团结批评团结的方法解决。也就是说,阶级斗争方面的知识,难处不在于会不会喊,而在于能不能分清谁是敌人,谁是人民内部的问题。
新中国成立后,土地改革、镇反、社会主义改造,一步步改变了旧社会留下的所有制关系。
到1956年前后,社会主义制度已经建立起来,但社会并没有因此变成一张平整的白纸。
城乡差别还在,工农差别还在,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还在,干部作风、分配关系、旧习惯和小生产者的自发倾向也都还在。
毛主席看重阶级斗争,正是因为他担心这些缝隙会重新长出旧东西。
国内压力之外,还有国际压力。
苏共二十大以后,斯大林问题、波兰和匈牙利事件、中苏分歧,一桩接一桩撞到中国领导层面前。对毛主席来说,问题不只是别国路线争论,也关系到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会不会在执政多年后改变性质。
1963年至1964年,《人民日报》和《红旗》以评论苏共中央公开信的方式展开论战,反复谈到修正主义、和平演变和复辟风险。这个背景,给1962年的判断添了一层冷硬的外壳。
八届十中全会的判断,正是在经济恢复和政治紧张并存的状态下形成的。
会议一面提醒不要放松经济工作,一面把阶级斗争提到很高位置。
这里有一个复杂处:毛主席并非不知道建设的重要,他在会后仍强调工作要放在第一位;但他更担心,只顾生产数字,忽略方向和权力性质,社会主义也可能慢慢变味。这个担心不空,干部腐化、基层多吃多占、账目不清,确实不是纸面问题。
问题随即落到基层。
1962年底到1963年初,一些地方整风整社,查账目、查仓库、查财物、查工分。账本一翻,粮仓一开,群众对干部作风的不满便露出来。
社教运动起初有整顿基层管理、纠正干部不正之风的一面,这一点不能抹掉。
一个农村公社里,干部多占一袋粮、多记几个工分,落到普通社员身上,就是碗里少一口饭。
可事情后来走得越来越重。
“前十条”“后十条”之后,运动逐渐强调以阶级斗争为纲;到“二十三条”,又提出重点是整党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原先可以通过制度、纪律、账目和群众监督解决的问题,越来越容易被装进阶级斗争的大框里。
账目问题、作风问题、经济管理问题,一旦被判成路线问题,处理尺度就会变粗,许多基层干部也会被卷入不该承受的冲击。
这就是这句话最需要谨慎理解的地方。阶级斗争方面的知识确实重要,因为一个社会不会因为换了制度名称就自动干净。权力会结垢,利益会找门路,旧观念会换衣服,外部压力也会借内部裂缝钻进来。
没有这种警惕,容易把制度当成保险箱,钥匙一扔,便以为万事无忧。
但另一半也同样要紧。阶级分析如果离开调查,离开政策边界,离开两类矛盾的区分,就会把许多人民内部矛盾推向敌我对立。农民为了多收一点粮食想试一种经营办法,知识分子提出一条批评意见,基层干部犯了贪占和官僚主义错误,这些问题性质不同,不能一把尺子量到底。
尺子用错了,知识会变成压力,警惕会变成误伤。
1981年《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对此作了很重的判断:1962年以后,社会主义社会一定范围内存在的阶级斗争被扩大化和绝对化,并在社教运动、意识形态批判中继续发展,后来成为更大动荡的重要根源。这个判断并没有否认当时建设成就,也没有否认干部作风和经济管理问题真实存在;它提醒的是,事实存在是一回事,把所有事实都归到同一种斗争里,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毛主席那句“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留下的不是简单的喊声,而是一道难题:怎样在社会主义建设中保持警惕,又不把人民内部矛盾打成敌我矛盾;怎样防止权力变质、利益固化、外部渗透,又不让运动逻辑压过制度治理。
阶级斗争方面的知识重要,重要在它逼人看见社会裂缝;更重要的是,它要求人有分寸,有调查,有边界。
没有警惕,制度会松;没有边界,人会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