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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第十三章:养子医院走廊的消毒

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

第十三章:养子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林知意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份从警局转交来的DNA报告。纸张边缘被她指腹摩挲得起了毛边,"江成"两个字像两条交缠的毒蛇,在她眼前吐着信子。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她是江成的女儿,那她和江叙就是堂兄妹。同一个祖父,流着四分之一的相同血液。她低头看向尚且平坦的小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不是孕反,是恐惧。

"知意。"

江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她慌忙把报告折起来塞进包里,转身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的笑:"醒了?医生说你不能乱动,快躺好。"

他坐在病床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吊着石膏,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能剖开她所有伪装。

"你哭了。"

不是疑问句。

林知意下意识摸脸,指尖一片冰凉湿润。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江叙,"她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的尘埃,"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是亲戚,这孩子……"

"不会有这种如果。"江叙打断她,用没受伤的左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钉在自己身边,"海棠是个疯子,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特助冲进来,脸色惨白,手机屏幕还亮着:"江总!出事了!海棠在押解回国途中,把一份DNA报告发给了全网!现在热搜已经炸了!"

林知意浑身一僵。

特助的声音在发抖:"标题是……'江氏继承人乱伦真相'。还有林小姐当年在蓝夜的照片,全部被翻了出来。董事会刚才开了紧急电话会议,要求您……"

他看了林知意一眼,没敢说下去。

"要求我什么?"江叙冷声问。

"要求您立即与林小姐切割关系,否则……否则全体董事辞职,并启动罢免程序。"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电流声。

林知意慢慢从包里抽出那份报告,展开,放在江叙面前。她的手指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得知自己可能是堂兄未婚妻的女人。

"江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完了。"

江叙瞳孔骤缩。

"你又要逃?"他左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牵扯到左肩伤口,鲜血瞬间浸透绷带,"林知意,你看着我!这报告是真是假还没查清,你又要自作主张——"

"这次不是自作主张!"林知意突然吼出声,眼泪砸在报告上,晕开一片墨渍,"这是事实!如果我是江成的女儿,我们就是堂兄妹!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孩子可能是畸形,意味着你这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意味着江氏集团会因为你身败名裂!"

她一把扯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拍在床头柜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心碎般的响。

"我不能再毁了你一次。"

她转身往门外跑。

"林知意!"

江叙拔掉手上的输液针,鲜血顺着手背流了满床。他踉跄着下床,左肩的绷带崩开,血浸透病号服,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步一步追出去。

走廊里,护士尖叫着阻拦:"江先生!您不能跑!伤口会撕裂的!"

他充耳不闻。

医院门口,暴雨倾盆。

林知意冲进雨里,没打伞,单薄的毛衣瞬间湿透。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想逃离这个荒谬的世界,逃离那份DNA报告,逃离那个可能是她堂兄的男人。

"林知意!"

身后传来江叙的吼声,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没回头,跑得更快。高跟鞋踩进积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可没跑几步,她被人从背后狠狠抱住。

江叙的左臂箍着她的腰,右手石膏抵在她胸口,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毛衣往下淌。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又烫又重,像一头濒死的兽。

"你……又要把我推开……"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三年前……你说是为我好……现在……又说为我好……"

"林知意……"他把她扳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唇,"你问过我吗……问过我……想不想要这种好……"

林知意看着他肩头上崩裂的伤口,鲜血像一朵盛开的花,在暴雨里红得刺眼。她抬手想碰,又缩回来,眼泪混着雨水流了满脸:"江叙……如果孩子真的是乱伦的产物……"

"不是。"

一道声音从雨幕里插进来。

林知意猛地回头。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警车。车门打开,两个警察押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走下来——是江成。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全白了,像是几天之内老了二十岁。

他看着雨里相拥的两个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苍凉:"像,真像海棠。尤其是发火的模样。"

江叙把林知意护在身后,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来干什么?"

"来还债。"江成抬起被铐住的手,指了指警车上的警察,"我自首了。二十年前的事,老管家的事,走私的事,我全说了。包括……"他看向林知意,目光复杂,"包括你身世的事。"

林知意浑身发抖:"我……真的是你女儿?"

"是。"江成点头,"二十年前,我和海棠确实有过一个孩子。但林知意,你别忘了,海棠是个骗子,她最擅长的就是偷梁换柱。"

他从警察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雨地里。纸张被雨水打湿,墨迹晕开,但还能看清内容。

"这是二十年前,南城孤儿院的领养登记簿。海棠在2003年9月,从孤儿院领走了一个女婴。那个女婴,才是她后来抚养长大的'林知意'。"

林知意瞳孔骤缩。

"她当年确实怀了我的孩子,"江成苦笑,"但她流产了。她恨我,恨江家,所以去孤儿院挑了一个最像她的孩子,培养成复仇工具。她让你以为你是她亲生的,让你以为你是江家的血脉,就是为了今天——"

他看向江叙,又看向林知意:"为了让你们痛苦。为了让江家绝后。为了让你们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林知意低头看着那份湿透的领养登记簿,看着上面"林知意"三个字,和旁边"领养"的标注,忽然腿一软,跪在了积水里。

"那……那份DNA报告……"她声音发抖。

"是真的,也是假的。"江成说,"她确实是你生物学上的母亲——因为她后来给你做了骨髓移植。你的造血干细胞里,有她的DNA。但你的生父,不是江成,也不是江家任何人。你的生父,是登记簿上那个'已故'的流浪艺人。"

江叙蹲下来,用没受伤的左手把林知意搂进怀里。他的肩膀在流血,他的脸色惨白,可他的手臂稳得像一座山。

"听见了?"他低头,吻了吻她湿透的发顶,"没有乱伦,没有原罪,没有肮脏的血统。你就是你,林知意,只是我的林知意。"

林知意攥着他的病号服,终于嚎啕大哭。

江成被警察押回车上,车门关上前,他忽然回头:"江叙,还有一件事。我确实是江家的养子。我爹是老爷子的司机,我娘死了,老爷子收养了我,对外说是亲生。这件事,老管家知道,你爸知道,你妈……也知道。"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二十年的嫉妒和一朝解脱的疲惫:"所以我觊觎江家,不是因为我贪心,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外人。现在,我把江家还给你。干干净净地还给你。"

警车驶入雨幕,尾灯像两滴猩红的眼泪。

医院门口,只剩下相拥的两个人。

江叙把林知意从地上拉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素圈戒指。雨水冲刷着戒指内侧的刻字,"2016.9.1"在闪电里泛着温柔的光。

"第三次了,"他握住她的左手,把戒指重新套进无名指,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林知意,你再敢摘下来,我就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林知意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着他肩头上狰狞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叙,"她哽咽着,"你疼不疼?"

"疼。"他笑了,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但你再跑一次,我会更疼。"

暴雨中,他们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像两株被狂风暴雨洗礼过的树,根须在积水下悄然交缠。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拘留所里,海棠听着窗外传来的雨声,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她笑着笑着,眼泪流了满脸,然后一头撞向墙壁——

鲜血在惨白的墙上,开出一朵暗红的花。

有些仇恨,终究敌不过一场暴雨的冲刷。

而有些爱情,历经了谎言、鲜血和分离,终于在废墟之上,长出了新的枝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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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