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急救中心接到的心脏骤停报警是平日的4倍,法国西南部那个叫皮索斯的小镇6月就冲到了43.8度,英国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萨默塞特郡的测温计破了36.7度,创下了有史以来最热的6月天。整个西欧像被扣进了高压锅里,热气从北非沙漠那边直接灌了过来,可这场煎熬还只是夏天的一个开头罢了。
欧洲人正在为他们的环保正确付出活生生的性命代价,这片大陆上只有20%的家庭装了空调,德国连3%都不到。不是他们不想装,是根本装不起也装不了,在巴黎装一台普通分体式空调设备加人工能冲到7000欧元,这相当于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白干了。就算咬着牙把这笔钱掏了出来,每个月上百欧元的电费还在后面等着呢。
更可笑的是那些层层叠叠的行政枷锁,法国老房子的住户想在墙上钉个外机支架得先向市政厅递材料,再等整栋楼的邻居投票同意才行。伦敦那些被列入保护名单的历史建筑连窗户颜色都不能改,更别提在墙外挂个压缩机了,英国政府甚至规定必须优先尝试被动式降温方案证明实在不行了才能申请。噪音要是超过了25分贝还可能被邻居投诉到拆掉,这简直是拿人命在开玩笑。
那些环保人士说得振振有词,空调会加剧气候变暖装得越多地球就越热,这话单听起来没什么毛病可放在43度的现实里就是在杀人。教室里的老师站着讲课就像在蒸笼里蒸着,医院过道里挤满了中暑的老人和孩子,巴黎那对父母只是疏忽了45分钟3岁的男孩就闷死在自家车里了。童锁把他锁在了那个铁皮棺材里,西班牙那边已经有超过200条人命算在了高温的账上了。
法国政府现在手忙脚乱地出了个禁酒令,禁止巴黎街头白天卖酒指望能减轻医院的压力,卢浮宫和埃菲尔铁塔也提前关了门因为馆里温度高得连游客都站不住了。教师工会号召罢工抗议这种高温下根本没办法工作,可所有这些措施都是往漏水桶里倒水根本不管用。最根本的空调问题没人敢碰,因为一碰就撞上了那面叫环保的政治正确墙了。
这时候有人提了个主意让政府出钱给老百姓装移动空调,这玩意不用审批也不破坏外墙插上电就能吹凉风。可这帮出主意的人没说的是移动空调的耗电量比固定式高出将近一倍,制冷效果却差得远着呢,穷人花着更多的电费换来更少的风凉电费账单照样暴涨。这哪里是解决问题,分明是把成本悄悄转嫁到了最没话语权的人身上了。
欧洲现在真正需要的不是什么环保口号,而是把空调当作基本生存权来重新审视,6月的热浪已经带走了活生生的孩子和老人可7月的酷暑还在后面等着呢。那些住在锌皮屋顶阁楼里的租客,那些没有百叶窗的廉价公寓,那些被列入保护名录的漂亮老房子,里面的人正在被活活煮熟。当一种环保理念开始批量制造尸体的时候,它就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道德光环。
德国人今年头5个月空调设备销量暴涨了60%,法国建筑工会也在游说政府简化安装审批流程,可这一切来得还是太慢了。慢到足以让下一个闷死在车里的孩子再给这个夏天增添一条新的新闻,欧洲人必须在好看的街道和活着的居民之间做出选择。这个选择题的答案其实是一目了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