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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秋,半百老帅张作霖溜达到天津办事,落脚在法租界霞飞路那家军服店。 天

1923年秋,半百老帅张作霖溜达到天津办事,落脚在法租界霞飞路那家军服店。

天宝班的老板娘拉了几位姑娘来串场,副官指着其中一个夸:“瞧这脸盘子,旺夫!”张大帅抬眼一认,眼神瞬间直了,当场就动了心思。

要看懂老帅眼中那一瞬间的光,得往回翻他的老底。

1875年,张作霖生于奉天海城。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还是个烂赌鬼。

父亲在外赌钱被人打死。年轻气盛的张作霖提着大刀寻仇,背上人命成了官府通缉的逃犯。

乱世里穷人想活命,只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逃进深山投了绿林,当起杀人不眨眼的“胡子”。

他个头矮小,面容清秀,看着像个教书先生。但干起绑票杀人的勾当,下手极其狠辣。

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让他悟出一个硬道理。枪杆子和运气,是男人立足的根本。

后来清廷无力剿匪,干脆抛出橄榄枝。张作霖带兄弟接受招安,摇身一变成了正规军。

身份洗白,他带兵一路镇压其他土匪。杀的人越多,头顶上的顶戴花翎就换得越快。

民国建立,他凭借手里的重兵步步为营。最终从一个管带,干到了割据一方的奉天督军。

土匪出身的底色,让他骨子里透着极度的实用主义。兄弟能替他挡枪,他就拉着人烧黄纸拜把子。

女人对他而言也一样。能生儿子、能带来好运的女人,他就毫不犹豫往房里收。

在他眼里,女人和枪支大炮没区别,都是强者的战利品。抢过来,就是自己的。

刀口舔血的人往往极度迷信。他最看重风水命格,尤其迷信女人能不能“旺夫”。

到了1923年秋天,张作霖的日子并不好过。一年前的第一次直奉战争,奉军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被迫退守关外,宣布东北自治。心高气傲的老帅咽不下这口气,急需重振旗鼓。

这次潜入天津法租界,名义上是订做军服。实则是为了避开直系军阀耳目,暗中找洋人购买军火。

连日谈判受挫,张作霖心烦意乱。这天傍晚,天宝班的老板娘带着姑娘们进门讨赏。

乱世里的戏子,命若浮萍。被副官指着的姑娘叫马月清,年方十八,从小被卖进戏班。

她没有寻常烟花女子的轻浮谄媚。脸颊圆润饱满,透着一股憨厚的福相。

副官一句“旺夫”,精准刺中了张作霖的肺管子。他刚吃完败仗,最缺的就是这股转运的势头。

张作霖放下手里的紫砂茶盏,死死盯着马月清。“你叫什么名儿?”他带着浓重的奉天口音问道。

“回大帅,马月清。”姑娘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张作霖站起身,背着手围着她转了一圈。“这丫头我要了,直接开个价。”他转头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摆手。“大帅看上是她的福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要钱。”

张作霖冷哼一声,掏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红木桌子上。

“我张某人买东西,从来不白拿。副官,给她拿一千块现大洋。”

副官掏出支票本递过去。张作霖几步走到马月清面前,用粗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今晚跟我回奉天,以后你就是我的六姨太。只要你真能旺我,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马月清紧咬嘴唇,不敢反抗。在这个掌控东北生杀大权的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

这场荒诞的交易里,没有丝毫风花雪月。只有赤裸裸的权力霸占和迷信的利益交换。

他花钱买下的根本不是什么爱情。而是一个能助他东山再起、镇压霉运的活体图腾。

带回马月清后,张作霖扩充兵工厂重整奉军。次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奉军竟然真的大获全胜。

张作霖风光无限地打进北京城。他出任陆海军大元帅,一跃成为国家最高统治者,到达权力巅峰。

他把这一切顺理成章地归功于马月清。这位戏班出身的六姨太,成了大帅府里最受宠的女人。

但乱世里的枭雄,命数从来不会真正掌握在女人手里。更不是一张面相就能保全的。

1928年6月4日清晨,皇姑屯火车站一声巨响。日本关东军提前埋下的炸药,将大帅专列炸成废铁。

一生迷信运气、算计权力的东北老帅,没能躲过日本人更狠毒的算计。他被炸断手脚,血流如注。

抬回大帅府不久,张作霖重伤惨死。那张被寄予厚望的旺夫脸,终究没能挡住时代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