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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似火烧,公子王孙把扇腰,欧洲政客抢着吹空调。 贝雷蒙大楼的楼层分布一

夏日炎炎似火烧,公子王孙把扇腰,欧洲政客抢着吹空调。

贝雷蒙大楼的楼层分布一直很有讲究。顶层十三楼是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的办公室,往下分布着二十六位欧盟委员和一批高级官员,再往下,才是三千来号普通职员的工位。平时各忙各的,谁也不会特意去琢磨楼层高低意味着什么。直到这场热浪,把所有潜藏的差别一下子摊在了明面上。

六月二十六日中午,正在工位上处理文件的低楼层员工,突然收到了一条紧急短信。通知说得很直白,因为极端天气影响,大楼电力系统不堪重负,当天剩下的时间里,一楼到七楼的空调系统,全部强制关闭。

消息一出,低楼层的工作人员当场就懵了。外面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大楼的玻璃幕墙晒了一上午,室内本来就闷得慌,一关空调,没一会儿室温就蹭蹭往上升。

有人坐在工位上,电脑主机散着热,手上敲键盘的功夫,汗顺着胳膊往下滴,连手边的纸张都带着潮气。有人跑去找行政部门反映情况,得到的答复也很明确,整体电力供应不足,只能优先保障部分区域的运行。

所谓的“部分区域”,谁都听得懂——八楼及以上,照常供冷。

冯德莱恩的办公室在最顶层的十三楼,大多数欧盟委员和高级官员的办公室,也都集中在八层往上。这些楼层的空调全程正常运行,丝毫不受供电紧张的影响。高层的官员们推开办公室门,依旧是凉爽适宜的环境,开会、见访客、处理公务,半点不受高温干扰。

同在一栋楼,隔几层楼板,过的完全是两种夏天。

不满很快就蔓延开了。有官员匿名向媒体吐槽,说这种安排简直就是“封建制度”——官越大的越安稳,底下的就得忍着高温硬熬。还有人用了更重的词,说这事“可耻”。

明明是整栋楼一起面对的电力问题,最后承担的,全是最普通的职员。

说起来也讽刺,就连八楼办公的人,也没觉得有多舒服。有人特意量过,空调开着,室温依然有二十五点七度,只是比楼下那种蒸桑拿的状态稍微好点罢了。

真正能享受到充足冷气、完全不受高温打扰的,说到底还是最顶上那层核心圈子。

事情被欧洲媒体捅出来之后,舆论一下就炸了。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讽刺:一个天天把公平、平等挂在嘴边的机构,光是关个空调,都能按职位高低分出三六九等。

更要命的是,把这件事放回欧洲当下的大背景里看,滋味就更复杂了。这场热浪已经远远不是“天气热一点”的问题。

法国部分地区冲到四十三点三度,创下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高值;英国南部突破了三十八度,刷新了当地六月的历史极值;西班牙整个六月的平均气温,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同期的最高水平。

高温压下来,电网负荷瞬间拉满,家家户户风扇、空调一起转,原本就不怎么宽裕的电力系统一下子被逼到了极限。

法国北部和中部三万多户家庭遭遇短暂停电,就连欧洲议会的办公楼,前段时间也因为空调能耗太高,出现过跳闸断电的状况。

对大多数普通欧洲人来说,夏天本来就难熬。美国《政治报》统计过,整个欧洲只有大概两成家庭装了空调。

多数老式居民楼根本没预留空调管线,装一台的人工和材料费高得让人肉疼,再加上这几年能源价格一年比一年贵,电费账单越来越吓人,很多家庭宁愿硬扛高温,也舍不得装空调,更别提整天开着制冷了。

城市地铁里没有冷气,乘客只能拿报纸、折扇手动扇风,一趟车坐下来浑身黏糊糊的。学校里缺制冷设备,不少地方干脆宣布高温天停课,让孩子回家避暑。

养老院里的老人最脆弱的,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发出警告,欧洲这次高温导致的超额死亡人数还在持续往上走。

可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欧盟总部大楼里,那一套“高层恒温、低层桑拿”的操作,才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年,欧盟一直在力推能源节约和环保政策,要求成员国降能耗、限制公共场所的空调温度,还号召大家少开空调、多通风,甚至宣传说最好的降温办法是房子周围多种树。

可等电力真不够用的时候,头一个被拉掉空调的,还是底下那帮普通职员。身居高位的委员和主席们,办公环境纹丝不动,该凉快凉快,该开会开会。

同样给这个机构干活儿,同样顶着极端高温,只因为职位不同,连能不能吹到冷气,都分出个等级。

事情发酵到这一步,欧盟委员会没再多解释什么,只反复强调是极端天气导致电力不堪重负,才不得不关了部分楼层的空调。但这样几句话,显然没法平息楼里的怨气,更堵不住外界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