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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红军代参谋长郭化若高烧时被战友抛在了山边,他扮乞丐晕倒地主家,谁知地

1932年,红军代参谋长郭化若高烧时被战友抛在了山边,他扮乞丐晕倒地主家,谁知地主盯着他随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他记了一辈子。

信源:开国中将郭化若长征路上二三事 _ 闽都人杰 福州市人民政府

郭化若搁当时红军里头,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文化人"。

福建福州人,黄埔四期考了第一名进去,蒋介石两次想把他挖到自己身边当参谋,他理都没理,转头加入了共产党。

后来又去苏联学了两年炮兵,回国之后朱德直接把他放进参谋系统。

毛泽东那套游击战十六字诀,是他给拆解成十条能实际操作的法则,毛泽东看完直接拍板让他当红一方面军代理参谋长。

红军第一支工兵队是他张罗起来的,第一部电台也是他亲自去做俘虏工作留下来的。

说白了,这人不光喝过洋墨水,还真能办事。

但赣州这仗,郭化若从一开始就不赞成。

他反复跟上面说,赣州城三面是水,城墙修得跟铁桶似的,没重炮硬啃就是拿人命往里填,正确的路子是围城打援。

可那会儿说了算的不是他,中革军委下了死命令必须打。

结果城没打下来,三千多条命填进去了,全线溃退。

郭化若看着满地的伤亡,急火攻心,疟疾直接发作,烧得人都不省人事。

队伍在泥地里急行军,后面追兵咬得死紧,抬个昏迷的病号等于拿全队人的命开玩笑。

战友们实在没辙,把他往树下一放,把那本他随身带着的《孙子兵法》塞他怀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郭化若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摸怀里那本书还在不在。

烧成这样了,吃的喝的都没有,他愣是没把书扔掉。

他把军装脱了,那身灰布衣服在国统区就是活靶子,他找了身破烂换上,抓把泥往脸上一糊,活脱脱一个要饭的。

然后就开始了半个月的深山流浪。

疟疾不定什么时候就犯,一犯就烧得天旋地转、冷得浑身打摆子,他就蜷在破庙或者山洞里硬扛。

饿了嚼草根树皮,渴了趴溪边喝生水。

就这么连滚带爬,愣是走出了大山。

走出山那天,他远远看见炊烟,腿一软就栽倒在一户人家门口。

再睁眼,躺在一张床上,一个穿长衫留山羊胡的老头端着碗药站旁边。

郭化若第一反应是摸腰——空的,家伙早没了。

他想跳起来跑,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动不了。

他扫了一眼院子,青砖大瓦房,这是地主家。

在当时的局面下,红军干部落到地主手里,结局不用多想。

但老头没说别的,把药搁桌上就出去了。

接下来好几天,这姓马的地主天天请郎中来看病,好饭好菜端上来。

郭化若一句话不接,埋头吃喝攒力气,同时把院子里的地形全摸透了——哪堵墙矮、哪棵树能翻出去、门朝哪开,全记在脑子里。

他做好了准备,一旦情况不对就拼了。

直到有一天,马地主坐到他跟前,盯着他看了半天,开口说:"你是红军吧?"
郭化若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马地主赶紧摆手:"你别急,我没别的意思。"

他说前一年红军路过他们村,全村人吓得全跑上山了,他也做好了被抢个精光的打算。

结果红军进村,秋毫无犯,战士们全睡在打谷场屋檐底下,不进老百姓屋子。

买东西给的价钱比集市上还高,走的时候把借的东西全还了,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连村口那口坏井都给修好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说自己没见过这样的队伍。

他认出郭化若是红军,是因为一个快饿死的叫花子,死死攥着一本书不放,走路的腰杆是直的,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要饭的可不长这样,这是红军的年轻干部才有的做派。

然后马地主说了句话,郭化若记了一辈子:"看你的气度就不是普通人,将来天下肯定是你们的。"

这话说在1932年,那是要拿脑袋赌的。

那时候国民党势头正猛,苏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十里八乡谁都觉得红军撑不了多久。

一个赣南乡下的地主,能有这份判断和胆量,搁谁都得竖大拇指。

走的时候,马地主备了干粮,还画了张路线图,上面标着哪儿有国民党岗哨、哪条路能绕过去。

郭化若死活不肯收银元,说红军规矩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饿死也不能破这个例。

马地主笑了笑,说:"我没看错人。"

就靠着这张手绘图,郭化若绕过层层封锁,走了十几天,终于在闽西山坳里找到了红一方面军总部。

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站到哨兵面前说自己是郭化若,整个总部都炸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早死了,名字都填进牺牲名单了。

但归队之后等着他的不是热烈欢迎,而是漫长的审查。

一个高级干部失踪半个多月,怎么查都不为过。

后来虽然查清了没问题,但因为他是毛泽东赏识的人,很快被降级调去红军学校当教员。

紧接着党籍也被开了,扣了顶"托派嫌疑"的帽子,一背就是七年。

长征的时候他被编进陈赓的干部团,一直到1938年才在毛泽东的过问下恢复了党籍。

后来他当了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政委,参与指挥淮海、渡江、上海等战役。

1955年授衔的时候,上面本来考虑给他上将,他自己主动推了,最后授的是中将。

晚年他把那本在赣南大山里陪他熬过最难日子的《孙子兵法》翻译成了白话文,让普通士兵都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