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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天天叼着雪茄,看着挺拽,但只活了54岁。这人在民国学界

傅斯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天天叼着雪茄,看着挺拽,但只活了54岁。这人在民国学界是个异类,别人都斯斯文文,他偏不。中研院史语所是他一手创的,当台大校长时,学生都怕他,因为骂起人来真跟炮轰一样。

可你要真以为他只是个会发脾气的“学霸恶霸”,那就太小看他了。1919年五四运动那天,他是扛着大旗冲在前头的北大领头人,后来跑去英国留学,转头又扎进德国柏林大学啃哲学和史学,硬是把西方那套科学方法搬回了中国历史研究里。他办史语所,第一件事就是喊出“上穷碧落下黄海,动手动脚找东西”,别光坐在书房里翻故纸堆,得去挖甲骨文、去安阳挖殷墟、去敦煌抄卷子。那帮老学究听了直摇头,觉得他不守规矩,可正是这套“离经叛道”,把中国现代考古学给硬生生拽出了娘胎。他带人挖殷墟,挖出甲骨文,直接把商代从传说变成了信史,这分量,放今天哪个教授敢拍胸脯说自己能做到?

他这人,脾气是真爆,但骨头更硬。抗战时他在重庆看不惯孔祥熙搞腐败,直接在国民参政会上拍桌子,指着鼻子骂,气得差点当场中风。后来换宋子文上台,他照样骂,一篇《这个样子的宋子文非走开不可》登在报纸上,连写三篇,骂到宋子文下台才罢休。当时有人劝他,说你这是拿鸡蛋碰石头。他梗着脖子回:“我卵字头上两只角,怕谁?” 这种骂法,不是耍横,是心里那杆秤太准,容不得半点沙子。他当台大校长时,国民党要抓学生,他直接堵在办公室门口,放话:“你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这话不是吹牛,他真干得出来。学生们怕他,更敬他,因为他护犊子护到了骨子里。

可惜啊,这副铁打的身子,终究敌不过长年累月的透支。他从小体弱,靠猛吃补药才撑住学业,后来一辈子都在跟高血压、心脏病死磕。1950年冬,他在台湾省议会厅答复教育预算质询,那些议员扯些没用的,他急得脸通红,血压飙到二百多,突然一头栽倒,就这么走了。一代学阀,死在了讲台上,连句遗言都没留下。他走的那天,台大校园里哭声一片,那些曾被他骂过的学生,一个个红着眼眶给他抬棺。

现在回头看,傅斯年留下的不只是史语所和台大那些楼。他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劲儿,才是真正稀缺的东西。如今学界讲究圆融、讲究人脉、讲究不发火不惹事,像他这样敢拍桌子、敢掀棋盘、敢拿命换真理的,打着灯笼也难找了。我们怀念他,其实是在怀念那个虽然乱糟糟、但大家还愿意为了一个真相去拼命、去较劲的年代。学问可以慢慢做,但这种不妥协的精气神,一旦丢了,就真的捡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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