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声大将授衔后向老部下坦言:世人都知他代表红四方面军受封,其实55年名单上的四方面军军魂代表原属他人,那人主动推让才轮到自己!
1954年秋天,北京中南海西花厅。
周总理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档案。左手边是总干部管理部报上来的大将候选名单,右手边是一封手写的信。信纸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又展平。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谈不上漂亮,但每个字都写得很大、很用力。
总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了两下。屋里的工作人员后来回忆,周总理那天说了一句话:“光念同志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觉悟太高了。”
信是李先念写的。内容简单——请求不参加1955年授衔,理由是已经转到政府工作,不宜再占军中名额。
这件事,当时知道的人不多。但就是这个决定,让十位大将的名单发生了变动。红四方面军需要一个代表,这个代表本应是李先念。他退出了,王树声才上了名单。而王树声成为大将这件事,后来成了很多军史爱好者心里的一个疙瘩:红军时期他的职务够高,可后面的仗打得实在说不上漂亮。解放战争结束时,他只是一个省军区的副司令员。这样的履历,凭什么评大将?
这个问题的答案,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1933年夏天,川陕苏区反“三路围攻”刚打完。红四方面军在川北站稳了脚跟,部队从入川时的一万四千人发展到了四万多人。方面军总部决定扩编,原四个师升格为四个军。
7月,红三十军成立。军长余天云,政委李先念。军部设在通江县洪口场一座地主的大院里。
李先念那年24岁。
24岁当军政委,放今天看不可思议,但在当时的四方面军并不稀奇。军长余天云比他大不了几岁,师长程世才也才二十出头。这是一支年轻的队伍,从总指挥徐向前往下数,干部普遍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李先念是湖北黄安人,木匠出身。17岁参加黄麻起义,先在地方上搞武装,1931年才正式编入红军。从团政委干到师政委,再到军政委,只用了两年多。提拔快不是因为有什么关系,是因为能打仗,能带队伍,能在最困难的时候把部队稳住。
红三十军成立没多久,就跟川军干了一仗。那一仗打得不算大,但打完以后徐向前注意到了李先念的一个特点:这个人布置战斗的时候,不只看地图,还一定要亲自跑到前沿去。不是去督战,是去看地形。哪里能藏人,哪里能架机枪,哪段路下雨会泥泞,他都得亲眼看过才放心。
这跟木匠做工是一个道理——尺寸不能差一分。
那年10月,四川军阀刘湘发动“六路围攻”。川军二十多万人压过来,四方面军八万多人迎战。这场仗打了十个月,是四方面军入川后最艰苦的一仗。
打到1934年春天,东线吃紧。万源保卫战,红三十军被调到东线,归徐向前直接指挥。那一仗李先念打了几个昼夜没合眼。不是他不想睡,是每隔十几分钟就有电话进来,不是前沿告急就是弹药不够。电话机放在一个老百姓家的堂屋里,李先念就坐在电话机旁边的条凳上,接电话、下命令、看地图,困极了就靠着墙眯几分钟。
打完万源,他瘦了十几斤。
反“六路围攻”胜利后,四方面军召开军事会议。李先念在会上话不多,轮到他说的时候,他站起来讲了三条:一是基层干部伤亡太大,建议从老兵里提拔一批;二是伤员转运太慢,建议组建专门的担架队;三是粮食储备不够,打了胜仗也追不远。
三条都是具体的事。徐向前听完没说什么,但后来这三条都落实了。
那时候四方面军的副总指挥是王树声。王树声比李先念大四岁,也是黄麻起义出来的老人。两个人算老乡,都在鄂豫皖摸爬滚打过来,彼此知根知底。王树声打仗猛,冲锋时敢亲自抱机枪扫射,在部队里威信很高。徐向前不在的时候,军事上归王树声负责。
1935年春天,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开始长征。
这一路有多苦,不用细说。草地、雪山、断粮、追兵。红三十军是前锋,李先念带着部队走在最前面。过草地时部队断粮,李先念把自己的马杀了,马肉分给伤员吃。他自己嚼草根。
有个细节后来被很多老部下反复提起。过草地第七天,李先念在路边看见一个小战士坐在背包上不动。他走过去,发现小战士的脚烂了,鞋底磨穿,脚掌上的肉和鞋帮粘在一起。李先念蹲下来看了看,把自己的鞋脱下来递过去。
小战士不敢接。李先念说:“穿上。我脚硬,你脚嫩。”
他光着脚又走了三天。后来是警卫员看不过去,找了一块破牛皮给他裹上。
1935年6月,一、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会师后的局面比长征更复杂。张国焘另立中央,部队分裂。红三十军跟着左路军南下,在川康边苦战数月,损失不小。南下失败后重新北上,又是草地、又是雪山。这一圈绕下来,部队减员近半。@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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