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信任的几个庸才:1、汤恩伯2、刘峙3、胡宗南4、陈诚5、何应钦 今天咱们主要说汤恩伯
1954年夏天,汤恩伯死在日本医院。
他曾经指挥过几十万军队,也曾被蒋介石放在京沪杭防线的最紧处,到了台湾后,却只剩下总统府顾问一类空名。
一个人从“中原王”落到病榻上,不能只拿个人命运解释。更该追问的是,蒋介石为什么愿意把这样一个争议很大的将领,一次次放到要害位置。
1949年4月,蒋介石到上海亲自部署防务。上海不是普通城市,金融、港口、工业、侨民、租界旧势力,哪一项都牵动国际目光。
汤恩伯当时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指挥九个军二十五个师二十余万人,还配有军舰和飞机。对蒋介石来说,这个岗位最怕的不是将领无能,而是将领变心。守不守得住先放一边,听不听命,才是他看人的第一道门槛。
这正是汤恩伯能上去的原因。他不是没有战功。台儿庄大战时,他任第二十军团军团长,其部在鲁南战场承担过重要作战任务。
正面战场最艰难的岁月里,汤恩伯也并非只会坐在后方。他能打硬仗,能带中央军,能把蒋介石的命令当作最高准绳。这样的人,在一个派系林立、军令常被打折的国民党军队里,显得格外好用。
可“好用”和“能救局”之间隔着很远。汤恩伯的问题,不能粗粗归成不会打仗。他的能力常常止步于执行。他擅长围绕最高意志转动,却不擅长把战场、民心、友军、补给和地方秩序揉成一个能运转的整体。蒋介石需要的,是一根拴得住的绳;战争真正需要的,却是一张扯不断的网。
1944年的豫中会战,把这个短板撕开了。日军发动“一号作战”,河南成为第一阶段主战场。
研究者指出,国民政府军在会战前期存在情报判断失误,日军意图、兵力规模和进攻方向都没有被准确把握。
第一战区内,蒋鼎文和汤恩伯各掌一片,又彼此牵制。命令下去,队伍散开,真正打起来,通信中断、部署错位、撤退混乱一齐冒出来。
河南的问题还不只是军事。大灾之后,军队驻扎、征发、纪律败坏等积怨压在百姓身上。等日军攻来,许多地方不再把国民党军当成可以依靠的屏障。
一个政权最危险的时刻,不是前线被突破那一刻,而是士兵后撤时,乡村也不愿意为它让路。
汤恩伯在河南留下的恶名,正是这层关系崩坏后的后果。
蒋介石当然知道河南之败难看,也知道汤恩伯争议极大。可在他的用人秤上,忠诚经常压过能力,嫡系经常压过制度。
这样的选择在短期里有效,至少不用担心部队忽然倒向别人;可时间一长,军队变成私人信任的拼盘,战区之间难以协调,将领之间互相防范,失败便一点点堆起来。
汤恩伯不是孤例,他只是这个逻辑里最醒目的一个。
陈仪事件又把汤恩伯推到另一种尴尬里。1949年,陈仪写信给时任京沪杭警备总司令的汤恩伯,内容被国民党当局认定为策反、密谋投共。汤恩伯没有跟随陈仪,而是把事情交给蒋介石处理。
到1950年6月,陈仪在台湾被枪决。对蒋介石来说,这是危局中清理异心;对汤恩伯来说,却是把政治忠诚压在师门旧义之上。这个选择保住了他的立场,也割裂了他作为人的名声。
再看上海,就更清楚了。汤恩伯守着碉堡、战壕、地雷和海上退路,却没有守住上海。
解放军打上海时,为了保护城市,尽量把国民党军吸到外围歼灭,最终在五月二十七日解放上海。
汤恩伯撤走一部兵力,其余大批守军被歼灭或起义投诚。钢筋水泥没有变成政治生命,所谓铜墙铁壁,到头来挡不住败局。
所以,说汤恩伯只是“庸才”,还不够。庸只是一部分,更要紧的是,他身上叠着战功、忠诚、派系、失误和民怨。
蒋介石信任他,恰恰说明国民党后期用人已经陷进一个窄口:越到危急时刻,越相信听话的人;越相信听话的人,越难得到真正能扭转局面的人。
汤恩伯死后,留下的是河南溃败、上海失守、陈仪案里的道义裂缝,都压在同一个名字上。
评价一个将领,不能只看他是否忠于某个领袖,也不能只看一次战役中的光亮。能不能把军队、民众和国家命运一并扛住,才是乱世里最硬的尺子。
汤恩伯没有扛住,蒋介石的用人也没有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