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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杨洁导演定下徐少华演唐僧,可徐少华拍了几集就罢工:“为什么孙悟空和猪

1983年,杨洁导演定下徐少华演唐僧,可徐少华拍了几集就罢工:“为什么孙悟空和猪八戒的片酬比我高?我必须和他们一样。”杨洁直接拒绝:“你不演就换人,好演员多的是,谁穿上唐僧的衣服,谁就是唐僧。”

1985年深秋,拍完《趣经女儿国》的徐少华,在财务室看到了自己的劳务费单子:单集五十五元。而同组的六小龄童和马德华,是六十元。

差五块钱,放在今天可能连一杯奶茶都买不到,可在八十年代中期,五块钱能买二十五斤大米,够普通家庭吃小半个月,更让徐少华心里不舒服的是,自己演的是取经团队的核心人物唐僧,台词多、戏份重,凭什么比徒弟拿得少?

杨洁导演的解释很直白:那五块钱是“胶水钱”和“辛苦费”,孙悟空的乳胶头套一粘就是十几个小时,夏天高温天拍戏,摘下来能倒出汗水,脸上的皮肤被胶水泡得发白;猪八戒更受罪,头套加大肚子加起来十几斤重,一场戏下来浑身湿透,脸上闷得全是痱子。

这两位演员每天光化妆就要两三个小时,卸妆时连皮带肉往下扯,多拿五块钱,是实打实的体力补偿。

事实上,剧组当时的薪酬体系从来不是按“主角配角”排的,而是按工作强度定档,导演杨洁自己每集也才九十元,是全组最高;孙悟空、猪八戒因为化妆最苦,拿第二档;唐僧和沙僧不用粘头套,拿第三档;普通配角演员一集只有三十元左右。

闫怀礼演的沙僧,片酬甚至和徐少华差不多,也没提出过异议,单看这套规则,其实算公平,可真正的问题在于,这套规矩之外,还有个例外。

很多人不知道,整个《西游记》剧组片酬最高的人,不是导演,也不是孙悟空,而是只演了三集人形小白龙的王伯昭,三集戏一千五百块钱,平均一集五百,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六小龄童跟着剧组跑了六年、拍了二十五集,全部片酬加起来也才不到两千元,王伯昭拍三天,顶得上猴哥拍好几年。

这事儿在当时是剧组的最高机密,杨洁特意叮嘱不能外传,怕其他演员心里不平衡,王伯昭自己后来也说,当年他已经是演过电影男主角的当红小生,根本不想演戏份这么少的配角,故意报了个天价想劝退剧组,没想到杨洁咬咬牙答应了,因为小白龙人形出场的戏份虽少,却必须要个英气俊朗的演员撑场面。

这笔钱花得隐秘,却也成了后来薪酬争议的一条暗线,徐少华未必知道具体数字,但他一定能感觉到:剧组的钱,并不是真的“按辛苦程度”分配的,当资源向稀缺角色倾斜时,所谓的公平规则,其实也有弹性。

所以徐少华纠结的并不是那五块钱本身,而是一种“不被认可”的落差感,唐僧作为故事的灵魂人物,在薪酬体系里却不如两个徒弟重要;自己为了角色增肥二十多斤、熬夜背台词的付出,没有被充分看见。

如果单单是五块钱的矛盾,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真正让徐少华下定决心离开的,是山东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八十年代,大学文凭的分量远超今天的想象,对于一个年轻演员来说,进专业院校深造、拿到正式学历,意味着端上了“铁饭碗”,未来可以进国家院团、评职称,是一条看得见的稳妥出路。

而《西游记》剧组这边,资金紧张、拍摄周期一拖再拖,能不能顺利拍完都是未知数,更别说靠这部戏成名获利了。

一边是争议未平、前途未卜的剧组,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学历和稳定职业前景,五块钱的不快,恰好成了天平上最后那根稻草,让他顺理成章地选择了后者。

后来马德华在访谈里也说过,那学其实可以函授,不一定非要退组去读,但站在徐少华当时的角度,没人能预知《西游记》会火成什么样,在一个遍地都是机会的年代,选一条更踏实的路,本就是人之常情。

徐少华走后,杨洁在楼道里偶遇了迟重瑞,第三任唐僧就此定板,迟重瑞跟着剧组走完了全程,从云南拍到新疆,翻山越岭没喊过苦,最终陪着唐僧取到了真经。

几十年过去,三位唐僧走出了三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汪粤离开后专注教学,成了中国戏曲学院的副教授,安安静静做学问;迟重瑞因戏结缘,和陈丽华走到一起,转向商界,人生格局完全不同;徐少华读完大学后进入山东话剧院,成了国家一级演员,还当过副院长,一辈子扎根在舞台上。

近些年,总有人拿徐少华商演唱《女儿情》的照片说事,说他当年为五块钱错过了经典,晚景凄凉,可这话未免太片面了,他有安稳的事业,有相伴几十年的妻子,有自己的专业领域,只是没有走“爆红明星”那条路而已。

人生这道选择题,从来没有标准答案,有人愿意为了一个经典角色熬六年,有人更看重眼前的安稳与尊严,五块钱的往事,说穿了就是一群普通人在时代里的各自选择,而真正留下来的,是屏幕上永远的《西游记》,和那段所有人凭着一股劲儿拍经典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