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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11月,乐少华接任红七军团政委,成为参谋长粟裕的上级。他坚决执行“左”

1933年11月,乐少华接任红七军团政委,成为参谋长粟裕的上级。他坚决执行“左”倾路线,作风霸道,与主张从实际出发的粟裕等人产生严重对立。
 
 
乐少华早年在上海做过工,后来被送去苏联学习,回国时正赶上党内“左”倾路线占主导的风口。
 
 
在王明等人眼里,这样的工人出身、留苏背景的干部,最适宜去“改造”红军部队。
 
 
就这样,乐少华带着满脑子的本本和一股改造一切的劲头,踏进了红七军团。
 
 
他上任后,很快就在会上划下一条硬杠:部队所有大小行动,没有政委点头,一律不准动。
 
 
当时军团里,军团长寻淮洲和参谋长粟裕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他们指挥部队看重的是敌情我情、地形时机。
 
 
可乐少华不管这些,他眼睛盯着的是远方上级发来的电令和决议条文,手里攥着的是政委的最后决定权。
 
 
很快,这套做派就在日常行军上露出了牙齿。
 
 
一次转移途中,粟裕根据侦察报告,主张部队丢掉坛坛罐罐,抄小路快速插过去,避开当面的敌人。
 
 
乐少华当场否决,他质问粟裕:“为什么要走小路?堂堂红军难道被敌人吓破了胆?”他坚持要部队排好队形,白天走大路。
 
 
粟裕压着性子解释,大路沿线有敌机活动,队伍这么长,一旦被咬住会吃大亏。
 
 
可乐少华听不进去,反而提高了嗓门。
 
 
结果行军队伍刚走上开阔地段,嗡嗡的飞机声便从云层里钻出来,炸弹接二连三在纵队前后炸开。
 
 
泥土溅了政委满身,几个战士倒在血泊里,部队被迫散开隐蔽。
 
 
直到这时,乐少华才黑着脸勉强同意改道,但嘴里依然嘟囔着“这是特殊情况”。
 
 
1934年夏,红七军团奉命以北上抗日先遣队的名义向东出击。
 
 
部队一路打到福州外围,粟裕和寻淮洲看得清楚,福州城防坚固,守敌兵力不小,后续援军也在赶来,此时强攻无异于让战士拿命往石头上碰。
 
 
可乐少华想的却是另外一套:上面要求的作战方向不能打折扣,打福州这样的大城市,才能显示红军的声威。
 
 
军团会议上,粟裕刚把敌情和困难摆出来,乐少华就一掌击在桌面上,茶杯盖都被震得跳起来。
 
 
他红着脖子嚷道:“打仗哪有不牺牲的?你们这种畏敌情绪,就是典型的右倾!”寻淮洲气得要起身理论,被粟裕暗中拽了一把。
 
 
结果,部队硬着头皮向福州城垣发起冲击,在敌人密集火力下,一批又一批官兵倒下,攻势却毫无进展。
 
 
事后,乐少华非但没有反思,反而在会上批评粟裕“战斗意志不坚决”,说给部队拖了后腿。
 
 
类似的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粟裕根据实地情况提出分兵游击、避实就虚的主张,乐少华便会瞪起眼,拿起政委的架势,给他扣上“游击习气”、“对抗上级指示”的帽子。
 
 
有一次粟裕争辩了几句,乐少华直接拍了桌子,嘴里蹦出一串脏话,还扬言要上报中央,撤掉他参谋长的职务。
 
 
这一幕幕,寻淮洲和其他指挥员看在眼里,却碍于乐少华的政治身份,往往只能把火气压在心里。
 
 
乐少华为什么敢这么横?除了他自身的性格,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自认手里握着“尚方宝剑”。
 
 
那时党内“左”的一套正盛,对不折不扣执行决议的要求压倒了战场上一切从实际出发的声音。
 
 
谁要是从敌情出发提意见,就可能被说成是“机会主义”;谁想要灵活机动的打法,就可能被看成“逃跑主义”。
 
 
乐少华不过是把这股风气用最粗暴的方式带到了军事指挥中。
 
 
乐少华虽然喊得凶、扣帽子扣得利索,但他对战场的感知几乎是一片空白。
 
 
部队走到哪里,他时常连地图都看不明白,说起敌军的番号和部署,更是前言不搭后语。
 
 
可他偏偏要在每一次决策时充当场上的最高军事裁判。
 
 
遇到电台信号不好,军委的指令一时半会到不了,他宁肯让几千人马在原地干等半天,也不许先做临机处置。
 
 
粟裕在漫长的军事生涯里极少指名道姓批评同志,却对这位共事仅仅数月的乐少华,留下了毫不客气的评语,这种拿教条当真理、拿帽子压实战的蛮横做法给部队带来的折腾。
 
 
那支原本机敏善战的红七军团,在乐少华担任政委的那段时间里,处处受掣肘,战力打了折扣,最终在北上途中折损严重,教训极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