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落幕——谢尔盖·伊万诺夫告别仪式纪实6月30日上午，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举行了与谢尔盖·伊万诺夫的告别仪式。他曾担任俄罗斯国防部长、总统办公厅主任及安全会议秘书。《生意人报》特派记者安德烈·科列斯尼科夫也前往送别了谢尔盖·伊万诺夫。中央临床医院追悼大厅的告别仪式于上午十点开始。通往追悼大厅的季莫申科街被完全封锁。这种阵仗真是前所未见。俄联邦总统事务管理局医学院的姑娘们今天正好领毕业证，她们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得穿着那双毫无疑问最漂亮的鞋，在居民楼院子的小道上穿行，才能走到可以打车去鲁布廖夫公路的地方。不过，她们看起来是那么幸福，就算想弄明白，恐怕也理解不了，为什么迎面走来的人手里都拿着红玫瑰花束和康乃馨，还要绕开她们走。人们不再从追悼大厅的正门进入，而是直接乘车进入中央临床医院的院子。最先到的是参议员安德烈·克利沙斯，随后是前副总理、前俄航天国家集团总裁、现任参议员尤里·鲍里索夫。接着走进来的是侦查委员会主席亚历山大·巴斯特雷金。之后抵达的是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他和谢尔盖·伊万诺夫当年在等待弗拉基米尔·普京出席的谈判开始前，曾一起度过不少吞云吐雾的时光。最高法院院长伊戈尔·克拉斯诺夫、国家杜马主席维亚切斯拉夫·沃洛金、内务部长弗拉基米尔·科洛科利采夫、总统办公厅主任安东·瓦伊诺、安全会议副主席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总统驻北高加索联邦区全权代表尤里·柴卡……就是这样依次前来。随后，10点08分，弗拉基米尔·普京抵达。他走到灵柩前，伫立片刻，三次画了十字，然后走向谢尔盖·伊万诺夫的妻子和儿子，与他们交谈了几分钟。之后又回到灵柩旁，又静静守候了一会儿。之后还有一些人前来。联邦委员会主席瓦莲京娜·马特维延科到了。还在排队等候的有前总统办公厅主任亚历山大·沃洛申、前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德米特里·科扎克、前总统驻西北联邦区全权代表伊利亚·克列巴诺夫、总统助理安德烈·富尔先科……"这才是我想要拥抱的人……"谢尔盖·伊万诺夫的妻子一看到前总统事务管理局局长、现任参议员弗拉基米尔·科任，便这样说道。他们都不急着离开，走出追悼大厅后，便站在了台阶上。安德烈·富尔先科讲起往事：谢尔盖·伊万诺夫当上第一副总理后，把教育科学部部长（正是安德烈·富尔先科）叫来，说自己认为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不再有任何一个科学家因为任何事找到他谢尔盖·伊万诺夫这个第一副总理头上来。"我当时很惊讶，"安德烈·富尔先科说，"就问为什么。他说，因为我相信你能解决他们所有的问题。""他从来没错过任何一场篮球赛，"众所周知对体育极为热爱的国家杜马第一副主席亚历山大·茹科夫说道。"把咱们的篮球搞上去的是他，不是别人。他一直在找经费、谈条件，简直就是直接当起了教练……""你们看到伊戈尔·阿金费耶夫写他的那段话了吗？"旁边有人问道。"说谢尔盖·伊万诺夫在中央陆军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一样。说没有一个人为他做过那么多……"芭蕾大师鲍里斯·艾夫曼携妻子、前总理维克托·祖布科夫、总统助理弗拉基米尔·梅津斯基相继走了过来……德米特里·科扎克说，他和谢尔盖·伊万诺夫似乎聊遍了世间所有事情，唯独不谈政治。俄罗斯铁路公司总裁奥列格·别洛泽罗夫来了，国家杜马"统一俄罗斯"党团领袖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耶夫也来了，他对每个人说着："挺住……"——而且我觉得，他这话说得很真诚。这些人都想在一起多待一会儿，也确实有事情可以聊，可人都已经不在了，又有什么好聊的呢？当有人问"最近怎么样？"时，德米特里·科扎克叹了口气，答得非常实在："暂时还活着……"你听了会回味这句话，然后明白，细想之下，这个回答概括了一切。没有举行安魂祈祷，也没有人致悼词。所有人突然就散了，而且仿佛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虽然此时告别厅的通道似乎已经可以自由通行，却并没有出现人流。一来，因为谢尔盖·伊万诺夫的亲属不愿意，所以没有公布仪式的时间地点；二来，他本人虽然当过国防部长、总统办公厅主任、安全会议秘书，却是一个绝不想抛头露面的人……"你还记得吧，普里马科夫在圆柱厅下葬那次，遗体移出仪式推迟了整整四个小时……"我听见有人这样说。"去跟他告别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而切尔诺梅尔金那次，人们足足告别了两天两夜……有人从其他州坐大巴车赶来……""传奇落幕了，"有人说道。也是，这个人，确实在"传奇"之下工作了很久。最后一个前来告别的，是已近十二点半才到的对外情报局局长谢尔盖·纳雷什金。而在特罗耶库罗夫公墓（谢尔盖·伊万诺夫自己请求葬在那里，与长子为邻），前去的人本就不多，在那儿守候的还有刚参加完股东大会赶来的俄储银行行长格尔曼·格列夫……工作人员从入口处开始收拾靠墙摆放的花圈，那里摆得满满当当。其中两个最大的花圈重得根本抬不动，一个是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送的，另一个来自"希姆基"篮球队。不一会儿，墙边就只剩下了一个花圈。我定睛一看："宪法法院敬挽"。天哪，我心想，此刻他只有一场审判要面对。而那，并非宪法法院。
🔺安德烈·科列斯尼科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