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旁观与无感已算得上一种仁慈,我们对一种普遍善意的期待,只能来自于每个人都没有遭受最基本的安全感的丧失,来自于人们还愿意将世界体验成善待自己的样子。
在这个浩大的场中,每个人都在承受他人的历史总和,也都在传递自身的历史总和,每个人遭受的都是远远超过了自己应该所遭受的。在这样一个复杂结构里,偏见必然是这个世界的构成,从它诞生以来就是,它始终以人的情感和历史经验持续组织,而它的畸变程度取决于人们心中不可代谢的情绪的性质和程度,它是整个世界的伤痕。
在这样的场中,人们必须持有一种健康的冷漠,必须要将很多人 、很多事情视作不重要,视作和自己毫无关系——事实也是如此,除非ta们的评价和语言真的能给予你现实的剥夺,否则每个人都应该在自己所体验到的重要和真实中保持着一种不再自我扭曲的骄傲,这份骄傲无关于夸耀和自我证明,它不是尊严意义上的,而是坚决意义上的,不含敌意的坚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