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英国这家公司真以为中国人的钱好赚吗? 2026年5月起,一家注册在英国的寐谷资本有限公司,专门盯上遍布乡镇的夫妻小店发难。
只是招牌带有美发圈通用的“东尼”“标榜”字样,就被这家企业一纸诉状告上法庭,单笔最高索赔额度达到五十万元,普通小店根本无力承担高额赔付压力。
不少乡镇理发店主拿到法院传票时,第一反应都是茫然无措,根本想不到随处可见的行业称呼会引来高额索赔。山东一处县城经营七年的美发小店,店面面积不足三十平,每月刨去各项开支纯收入仅有几千元,却收到五万元的索赔诉求,对方代理律师私下沟通时,给出三万元的和解底价。
即便部分店主提前更换门头、彻底停用涉事文字,依旧没能躲开这场诉讼,店家已经更新完整经营标识一年,还是被寐谷资本纳入批量起诉名单。
这类村镇美发店客源只覆盖周边两三公里居民,不存在跨区域宣传引流的行为,完全不存在抢占所谓品牌流量的客观条件。 业内从事知识产权案件的律师梳理过同类纠纷,“东尼”“标榜”早在上世纪末就广泛用于国内各类美发门店,属于行业内部约定俗成的通用称谓,不具备单一企业独占使用的专属属性。
市场监管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字号登记时,仅核查本地重名情况,不会同步检索全国海量注册商标,这也是多数小店踩坑的核心原因。 深挖寐谷资本背后的股权与商标流转脉络,整套牟利链条早已形成标准化操作模式。
持有涉案商标的国内空壳企业名下登记一百七十三枚各类商标,经营范围和美发服务毫无关联,没有任何实际落地的门店与产品运营记录。 寐谷资本在册员工仅有两人,企业登记地址仅为境外挂靠地址,没有实体办公场地,从成立之初就没有开展美发、美容相关商业业务的规划。
对接批量诉讼的律所和商标囤积企业存在人员关联,采用全风险代理模式,和解获得的钱款会按固定比例分成,这也是对方不计成本大范围取证起诉的根源。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多地法院处理同类批量商标诉讼时,出现过小额赔付的判决结果,几百到数千元不等的赔偿,让这家境外注册企业看到收割小微商户的可行空间。
各地村镇数以千计的美发个体户法律知识薄弱,害怕开庭耽误经营,大多愿意拿出几千元私下和解,形成稳定的灰色收入来源。 张家港法院审理案件时完整核查了寐谷资本全部诉讼记录,查实该企业短短两个月内向全国二十多个省市递交近百份起诉状,起诉对象全部是资金微薄的乡镇个体商户,没有任何连锁美发品牌作为被告。
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察觉到审理风向,中途主动申请撤诉,最终被法院依法驳回撤诉申请。 本次一审判决明确引用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直接划定知识产权维权的清晰边界,正常维护自有品牌权益和借商标牟利的碰瓷行为被完全区分开来。
案件一千零五十元受理费用全部由寐谷资本自行承担,文书中写明其行为已经超出合法行使商标权的合理范围。 现行新版商标法中早已设置针对恶意囤积商标的约束条款,明确不以实际经营使用为目的批量注册标识,相关申请可直接驳回,已经注册完成的商标,商户能够向知识产权局提交材料申请宣告无效。
连续三年没有投入商业使用的注册商标,也可通过法定程序申请撤销,从源头瓦解这类碰瓷企业的权利基础。 各地遭遇同类起诉的美发店主自发组建维权交流群,互相交换传票、门头照片、和解沟通录音等全套证据,联合参与庭审降低单独应诉的成本。
多名店主整理多年经营留存的房租合同、老门头照片、消费单据,以此证明自身使用相关字样远早于涉案商标注册时间,享有在先使用的合法权利。
不少商户此前不清楚完整的维权途径,收到律师函后急于息事宁人,草草转账和解反而会被对方标记为优质目标,后续周边同行会接连收到起诉文书。专业法律从业者给出统一应对思路,不要私下达成金钱和解,同步准备应诉抗辩与商标无效宣告两套材料,形成完整的维权闭环。
最高人民检察院此前发布过多起知识产权恶意诉讼典型案例,清晰界定批量囤标、无实体经营、专诉小微商户三类行为属于权利滥用,各地法院后续审理同类案件时,均可参照这套裁判标准作出公正判定。
越来越多基层法庭开始细致核查原告企业经营状况、商标使用记录、批量起诉规模,不再仅凭一纸商标注册证支持高额索赔。 此次张家港出具的一审判例会同步录入全国裁判文书库,给全国范围内经营小店的个体户提供可直接参考的司法依据。
往后再出现相似境外马甲企业批量围猎乡镇商户的情况,审理法官有成熟先例可以参照,小微经营者的合法经营空间得到司法层面的兜底保护。
这套披上境外资本外壳、依靠囤积通用行业词汇牟利的商业模式,随着多地法院接连出具驳回诉求的判决,生存空间正在持续收缩。
商标制度设立的初衷是保护踏实经营、自主打造品牌的市场主体,从来不是给投机者提供收割底层个体户的工具。
对于这种借用境外企业身份囤积行业通用名词牟利的行为,你认为还需要出台哪些规则进行约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