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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姜荣泉被俘,日军决定送他去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做活体实验,路上,姜

1943年,姜荣泉被俘,日军决定送他去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做活体实验,路上,姜荣泉趁看守打盹,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他猫在玉米地里,一动不动。卡车的声音远了,风刮过秸秆,哗啦啦响成一片。姜荣泉知道自己不能久留,鬼子发现人丢了,肯定会回头搜。他撕了块囚服下摆,胡乱缠住手腕上还在渗血的勒痕,猫着腰,顺着田垄往更深的野地里钻。

没走出半里地,身后就传来了卡车折返的轰鸣声,夹杂着鬼子的叫嚷和狼狗的狂吠。姜荣泉心里一紧,顺势滚进旁边的干水沟,揪了几把枯草盖在背上,整个人贴在泥地里连呼吸都放轻。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皮靴踩过秸秆的脆响就在头顶几步远的地方,他攥紧半路捡到的半块碎瓦片,指尖死死扣进凉泥里。

他太清楚被抓回去的下场。早前在黑河做工的时候,他就听过平房那座“防疫给水部”的邪乎传闻——进去的人连尸首都留不下,全被日军当成“马路大”,也就是活木头,做细菌、冻伤的活人实验。日军给他走的是“特别移送”流程,不用审不用判,送过去就是实打实的实验材料,半分活路都没有。这次能逃出来,全靠押送的两个看守熬了两夜没扛住困意,也亏了他们嫌麻烦没给他上脚镣,只铐了副手铐,他在车上磨了半宿才悄悄蹭开了锁扣。

搜捕的队伍折腾到天擦黑才渐渐撤远。姜荣泉从沟里爬出来,手腕的勒痕被汗水泡得发白,一动就钻心地疼。他不敢走大路,顺着山边的荒甸子往北边的山林摸,夜里就窝在废弃的窝棚或者土坎下凑合一宿,白天躲在林子里不敢露头。饿了就挖点野菜、扒点地里没熟的生土豆填肚子,连村口都不敢靠近,就怕遇上伪军巡逻,或是被贪赏钱的村民告发。

就这么昼伏夜出走了十几天,他总算摸到了深山里的小屯子。他不敢说自己的真实来历,只说是山东逃荒过来的闯关东汉子,找户人家打长工换口饭吃。他从此改了名字,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玉米地里的那个下午,也没提过731这三个数字。

直到几十年后,吉林档案馆整理当年的日文旧档案,从三份留存的通缉令与押送报告原件里翻出了姜荣泉的名字。在目前已公开的731部队“特别移送”受害者相关档案中,他是有明确记载的少数成功逃脱人员之一。没人知道他后来活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在深夜里想起过那段死里逃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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