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血战中,红军还处在绝境中,而四渡赤水,红军却迅速走向了战略主动。两场战争,仅仅相隔50天。短期内,红军绝地逢生,背后是因为:毛泽东在湘江血战的惨败后,拿回了战争主动权。
湘江血战的惨败,是博古、李德指挥错误的必然结果。他们甚至推行错误的“搬家式”转移,让红军在生死存亡之际,携带大量辎重、粮食、机器转移,以致队伍行动迟缓。
主力部队带着五千名挑夫,扛着印钞机、造币厂的机器设备和各种"坛坛罐罐"在山路上蠕动。从一个渡口到下一个渡口,只有55公里的路,走了整整两天,日均不到30公里。
你知道正常的行军速度是多少吗?这点路,本该半天多就过去了。
更绕不过去的一个对比是:就在中央红军出发前两个月,红六军团九千多人做了一件事——轻装上阵,绕山路疾行,三天,过了湘江。同一条江,同一片区域。
六军团走过的这条路,回来报告给了中央。有没有人把这个经验用上?没有。博古和李德坚持认为,印刷机是革命的本钱,机器不能扔。
他们设计的行军路线更是死板,一心直奔湘西与红二、六军团会合,完全暴露行军意图。
国民党调集40万大军,在湘江沿线布下第四道封锁线,企图全歼仅有8万余人的红军。那场血战中,红军分多路强渡湘江,国民党中央军、桂军、湘军三面夹击。笨重辎重拖慢行军速度,红军将士以血肉之躯阻击敌军,掩护中央纵队渡江。
出发时中央红军8.6万人,渡过湘江后仅剩3万余人,损失超5万,是红军史上最惨重一战。
史料记载,毛泽东坐着担架渡过湘江木桥时,脚下随处是牺牲战士的遗体,江水被红军将士的鲜血浸染泛红。毛泽东伫立江边久久凝望,泪如泉涌。
当他听到断后的34师全军覆没,师长陈树湘把肠子扯断明志时,他捶胸顿足,反复痛呼:“我的34师啊!我的34师啊!”
34师是他熟悉的子弟兵,陈树湘十几岁就跟着他,原本这是可以保存的有生力量,却因为博古、李德的错误指挥白白葬送。毛泽东怎能不痛心呢?
渡过湘江后,见到周恩来,毛泽东的第一句话便是:“再也能这样走下去了,再也不能这样打下去了。”
实际上,湘江血战之后,博古、李德已经指挥不动红军了,多数人都意识到:毛泽东的指挥才是正确的。他们都站到了毛泽东的一边。
张闻天说:“毛泽东打仗比我们有办法,我们是领导不了的了,还是要他出来。”王稼祥将这话传递下去,这句话沿着领导层一路传下去,几乎没人反对。
毛泽东也在血泪中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把战争指挥权拿回来,那么,下一场湘江血战,马上会来。于是,他主动联合张闻天、王稼祥,推动通道会议、遵义会议,并纠正了“左”倾军事路线的核心动因。
也从毛泽东开始重新掌握军事指挥权起,蒋介石将遭受的大败拉开了序幕。
红军进驻遵义后,蒋介石迅速调集40万兵力围堵贵州,把3万红军围困在川、黔、滇交界狭小区域,企图复刻湘江战役,就地消灭红军。敌军重兵封锁长江,阻止红军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形势再度危急。
毛泽东以赤水河为机动枢纽,牵着数十万敌军来回奔波,全程避实击虚、声东击西,最终以指挥敌人的方式,顺利跳出了蒋介石40万敌军包围圈,取得了战略战役的决定性胜利。
此后,蒋介石再也没有如此能把红军困死、全歼的绝佳机会了。
说到底:湘江血战是红军长征的“苦难低谷”,迫使全党纠正错误;遵义会议拨乱反正后,四渡赤水成为红军扭转战局、从被动突围走向战略自主的经典战例,二者前后承接,完整勾勒出中央红军从濒临覆灭到绝境重生的全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