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个八路军战俘,被绑在赛马场上,日军新兵端着刺刀,一批接一批地往他们胸口捅。血溅了一地,惨叫声震天。就在第三批战俘即将被屠杀殆尽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挣脱了绳索,撞翻鬼子,一脚踹飞刺刀兵,转身就跑。340个人,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他叫赵培宪,这是他的故事。
赵培宪,西安临潼人,1937年1月参加红军。这哥们儿跟一般的泥腿子兵不一样,念过书,有文化,写得一手好字。一入伍就被安排给朱德当文书,天天跟在总司令身边整理文件。朱老总回延安前,亲手把他推荐到八路军野战政治部,跟着罗瑞卿干。能在这两位大人物身边工作,赵培宪的前途本该是一片光明。
但1942年的春天,一切都变了。
1942年5月,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调集三万多兵力,对太行根据地发动了疯狂的"铁壁合围"。八路军总部被死死包围在辽县南艾铺一带,副参谋长左权为掩护突围壮烈牺牲,成为抗战中我军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
就在这场大扫荡中,赵培宪和三百多名八路军官兵不幸被俘。他们被押送到一个地方——太原"工程队"。名字听着人畜无害,实际上这是日军在中国建立的最大战俘集中营之一,后来被称为"中国的奥斯维辛"。七年间,这里关押残害了十几万中国抗日将士,死亡率高达40%。战俘们被当成日军医院的"血库"、活体细菌实验品,甚至被狼狗活活撕咬。
但真正的噩梦,还在后头。
1942年夏天,驻太原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补充来了两百多个新兵蛋子。按照日军的变态规矩,新兵必须完成一项所谓的"试胆训练"——拿活人练刺刀。
于是,赵培宪和三百多名坚贞不屈的八路军战俘,成了活靶子。
1942年7月26日下午,山西太原小东门外,一个叫赛马场的地方。日军三面包围,把战俘20人一批拉上刑场,剥光上衣,绳子捆死双手,排成一排。负责训练的教官叫住冈义一,这个畜生站在一旁讲完"要领"后,一声令下,20个日本新兵从十几米外端着刺刀"呀呀"怪叫着冲上来,对准战俘的胸膛就是一顿猛捅。
一批接一批,血肉横飞。
赵培宪被拉上来的时候,是第三批。他亲眼看着前面两批战友倒在血泊里,知道下一秒刀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了。
就在日本新兵的刺刀逼近胸膛的一瞬间,赵培宪猛地侧身躲开刀锋,紧接着用肩膀狠狠把那个鬼子撞了个趔趄,再补上一脚——把这个日本兵直接踹翻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周围的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中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捆绑。赵培宪转身就跑,一头扎进了旁边一丈多深的北沙河里。
这里有个关键细节——日军练刺刀,枪里没装子弹。沟又深,鬼子不敢跟着往下跳。等他们手忙脚乱装好子弹的时候,赵培宪已经拼了命地跑出去老远了。他顾不上双脚被河底的碎石割得血肉模糊,拼死往东山方向狂奔。
就这样,一个双手刚挣脱绳索、赤着上身、脚底血肉模糊的中国人,从日军的刀口下跑了出来。
340多个人,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那些没能跑出来的战友呢?220人在第一次屠杀中惨死。到了8月上旬,日军又拉出120名战俘进行第二次刺杀训练,其中包括50名女兵。她们没有一个人求饶,每个人都在喊着口号迎接死亡。
两次屠杀,340多条命,全部倒在了赛马场的黄土地上。
赵培宪拼死逃出来之后,辗转回到了解放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新华日报》上把太原工程队的罪行原原本本地捅了出来。如果不是他活着跑出来,这场屠杀可能就被日军永远埋在了赛马场的黄土下面。
一个人的逃生,让一桩灭绝人性的罪行大白于天下。
新中国成立后,赵培宪先后担任云南蒙自地委书记、云南省民政厅厅长。而当年站在赛马场上指挥屠杀的那个日军教官住冈义一,1956年6月在太原接受了审判。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如今,在太原赛马场旧址附近,竖立着一块高3.4米的"抗日英烈纪念石",由幸存者后代和社会人士捐款设立。石碑背面刻着那段历史:日军在此用八路军战俘做人肉靶子练习刺杀,两次共杀害我八路军将士三百四十多人。
而那座当年日军军官坐在上面"观赏"新兵杀人的观马亭,至今还在。
340条命换来一个幸存者,一个幸存者换来了真相。赵培宪不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他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在刺刀捅过来的那一秒,选择了不认命。
【主要信源】
《赵培宪:八路军中绝无仅有的勇士》,抗日战争纪念网
《日军曾在太原设集中营 关押过十几万抗日将士》,中国新闻网,2014年11月19日
《名为"太原工程队" 其实是日寇的杀人魔窟》,中国新闻网,2015年7月24日
《山西文史资料全编》第五卷
《新华日报》1942年相关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