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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廷锴自传 早期行伍生涯 十一 入读讲武堂 第二天一早,我走路前往罗定,

蔡廷锴自传 早期行伍生涯 十一

入读讲武堂

第二天一早,我走路前往罗定,去拜见营长。营长嘱咐我说:“你进了陆军学堂后,要努力学习知识,不怕吃苦,千万不能半途而废。虽然你的排长位置已经安排了别人,但你毕业后,不一定非要回原来的连队或营部。只要学到了真本事,走到哪里都有饭吃。这次我们营一共选了五个人,他们已经提前一天出发了,你明天就可以启程,别再耽搁了。”

听完营长的话,我也没多想什么,只是一心一意盼着早点到省城入学。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拾好行李,坐船离开罗定。到了省城后,我直奔长堤,到之前约好的客栈去找先来的同事。到了客栈一看,高建候、刘绍汉、国芬荣、谢树强、宋鸣伍、沈载英几位同事都在,大家见面非常高兴,我就和他们一起住在了这家客栈。

第二天,我们七个同事步行到小北的飞来庙讲武堂报到,随后又去指定的西装店量体裁衣,定做军服。

当时已经是农历七月下旬了。七月二十三日那天,我的女儿绍基出生了。因为离开学的日子已经很近,我们便直接搬进了讲武堂。

八月初一,讲武堂正式开学。开学典礼非常隆重,来了很多宾客,堂长林虎也亲自到场训话。

典礼结束后就开始编队。学员一共三百多人,分为两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三个区队,总共六个区队。因为我身材高大,被分在第一大队第一区队第一排,站在排头的位置。宿舍也是按队列编号分配的,我住在一号寝室。

当时的学制规定,我们要学满十八个月(一年半的时间)。

学校的教官阵容如下:教育长是胡谦,战术主任谭联甫,兵器主任朱兆熊,筑城主任许兆熊,算学主任欧阳琳;大队长是潘岱宗,我所在区队的区队长是吕梦熊,助教有翟瑾、姚纯。其他教官要么是留日士官学校的学生,要么是保定军校的学生,都具备相当的专业学识。教材也非常丰富,当时学员们对此都感到挺满意。

但是,我对这些教官却毫无好感。当时军阀体制下的教育,实在让人反感。教官惩罚学生全凭个人喜怒,动作稍微做得不合心意,他们就不管是不是要害部位,拳打脚踢,甚至随时拿指挥刀往学员身上劈。这简直是把学员当牛马对待,把操场变成了刑房!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教官们的严重偏袒。同学中有不少是军长、师长、司令的公子哥,教官对这些纨绔子弟特别客气,根本不怎么管束;就算是正规军队派来的学员,他们也会另眼相看。唯独对我们这种由改编部队(比如我们肇军)送来的学员,他们根本看不上眼。

如果仅仅是管束严厉,我们还能接受;但这种明目张胆的白眼和歧视,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我天生性格倔强,面对这种情景,心里多次涌起不平之气。但转念一想,自己身在学堂是为了求学,而不是来斗气的。虽然心里愤恨,但也只能默默忍受。如果有同学或教官看不起我,我反而会更加高傲,在心里同样看不起他们。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那些教官竟然如此目光短浅、势利眼,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蔡廷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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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传

教育长胡谦:江西兴国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同盟会元老。曾任黄埔军校首任教育长、大元帅府军政部次长。他治军严明,屡立战功,是孙中山的忠实追随者。1927年因内部冲突遇害,追赠上将军衔,一生为革命鞠躬尽瘁。

战术主任谭联甫:讲武堂核心战术教官,具备深厚的军事理论素养。在军阀割据、教育条件艰苦的年代,他致力于向学员传授正规战术理念,为早期军事人才的培养奠定了理论基础,是军校教育体系的重要奠基者之一。

兵器主任朱兆熊:专司兵器学教学,负责向学员讲解各类枪械原理与实战应用。在装备匮乏的时期,他注重理论与实践结合,教导学员因地制宜、灵活变通,为提升基层军官的实战指挥能力做出了积极贡献。

筑城主任许兆熊:主攻军事工程与防御工事构筑教学。他注重野外实操,带领学员在复杂地形中修筑掩体与阵地。其严谨的教学作风,不仅提升了学员的野战生存能力,也为近代军事工程教育积累了宝贵经验。

算学主任欧阳琳:江西宜黄人,曾留学英国皇家海军学院与法国航空学校。他兼具陆军与海军背景,在讲武堂主讲算学,以扎实的数理功底为学员打下科学计算基础,是当时军校中少有的复合型高级军事人才。

区队长吕梦熊:湖南常宁人,保定军校毕业,陆军少将。作为学员的直接管理者,他负责日常操练与纪律督导。虽身处军阀体制,但他恪尽职守,在严酷的训练中磨砺学员意志,是连接教官与学员的重要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