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1945 年,打入日伪内部的王三川,身份已经暴露了,汉奸劳乃心让他回来商讨要事,

1945 年,打入日伪内部的王三川,身份已经暴露了,汉奸劳乃心让他回来商讨要事,王三川不知是计,竟带着警卫员赴约!

1945年5月1日,浙江余姚太平桥的河面上,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船缓缓靠岸,船刚停稳,十几个埋伏在桥洞与树丛后的便衣特务猛地围了上来,枪口直直对准船上的两个人,打入伪军余姚保安团的新四军地下党员王三川,和他的警卫员谢海忠,没人想到,伪县长劳乃心那通“商议紧急公务”的邀约,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死局。

王三川是上海人,早年和左联烈士殷夫是同济同窗,很早就投身进步运动,曾因革命活动被捕入狱,受尽严刑也从未动摇信念,1942年秋天,按照党组织的安排,他化名王培良,借着同乡关系打入伪军余姚保安团,凭借沉稳的行事和出色的能力,很快升任副团长兼特务中队长。

三年虎穴生涯里,王三川在敌人眼皮底下建起地下党组织,把日伪军的扫荡计划、兵力布防源源不断送往四明山根据地;他为往来的地下党员开具通行证,秘密向解放区运送钢轨、药品等紧俏物资,还设法营救过被俘的新四军干部,好几次身份濒临暴露,都被他凭着冷静与机智化险为夷。

当时的伪余姚县长劳乃心是个铁杆汉奸,一直和保安团团长张妙根明争暗斗,想把地方武装的权力彻底攥在手里,王三川既是张妙根的得力副手,又在暗中发展抗日力量,早就成了劳乃心的眼中钉。

1945年开春之后,日军在战场节节败退,败相已经遮掩不住,劳乃心一边暗中为自己找后路,一边疯了似的清查内部抗日分子,抓捕了不少地下党员,加上宁波的地下联络点出了叛徒,泄露了部分人员线索,王三川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1945年4月底,张妙根回浦东为母亲祝寿,临行前委托王三川全权代理团务,劳乃心看准了这个空档,专门给驻扎在临山的王三川打去电话,称有要紧公务,必须回余姚县城当面商量。

王三川接到电话时心里不是没有戒备,临行前他专门向组织做了汇报,但反复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赴约:一来当时日军正秘密调整防区部署,他怕错过关键情报;二来如果直接推脱不去,等于主动撕破脸,三年苦心经营的潜伏阵地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王三川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劳乃心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顶多是借机试探,自己尚能周旋应对。

王三川只带了警卫员谢海忠,雇了一条小船沿水路往余姚县城去,船刚行至太平桥水域,就被劳乃心提前埋伏好的便衣队截住,汉奸根本没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王三川刚踏上岸,特务就直接开了枪。

谢海忠当场拔枪反抗,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倒在了血泊里,34岁的王三川没留下一句遗言,就牺牲在了他战斗了整整三年的余姚土地上,而这一天距离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只剩下短短三个多月。

消息传到四明山根据地,苏浙军区第二纵队政委谭启龙当场痛惜不已,王三川牺牲时,家中最大的孩子才三岁,最小的儿子还在襁褓之中,妻子独自拉扯着几个孩子,连丈夫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公道终究不会缺席,作恶多端的劳乃心在抗战胜利后东躲西藏,还是没能逃出法网,新中国成立后,时任浙江省人民政府主席谭震林亲自批准,将这名双手沾满烈士鲜血的汉奸执行枪决,告慰了王三川和所有被害革命者的英灵。

我们常说“黎明前的黑暗最熬人”,王三川这批牺牲在胜利前夜的烈士,恰恰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群人,他们没能亲眼见证日军投降的时刻,没能过上一天安稳日子,甚至很多人的事迹在很长时间里都鲜为人知。

但正是这些在暗处默默燃烧自己的人,一点点瓦解着日伪的统治根基,为前线送去关键情报,用无声的牺牲托举起了最终的胜利,比起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英雄,隐蔽战线的烈士更需要被铭记:他们没有耀眼的战功,没有震天的呐喊,却用生命守住了信仰的底线。

而那些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同胞的汉奸,哪怕一时风光无两,最终也只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远遭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