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风水先生谆谆告诫的话，让我听后大彻大悟，他说:
“1．不管住哪，要说房子好
2.不管吃啥，要说饭菜香
不挑不怨，胃口好，福气自然来。
3、不管干啥，要说咱能行
说积极话，气场顺，万事都好办。
4、不管遇谁，要说人挺好
嘴下留德，少结怨，贵人自然多。
5、不管多累，要说咱不累少抱怨、不泄气，精气神越说越足。
6、不管多难，要说能过去心往宽处想，好运慢慢就靠近。
7、不管啥天气，要说天挺好顺应天时，心情好，事事都顺道。
8、不管年纪大，要说身体好常夸自己，少愁少病，越活越硬朗。最好的风水，就在你一张嘴、一颗心。”

老李被裁那年四十七岁，在一家机械厂做了二十三年质检员。补偿金拿了九万多，他坐在客厅里把那张存折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

妻子还没回来，女儿在房间里上网课，门关着，偶尔传出老师讲课的声音，隔着一道墙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觉得自己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零件完好，但没有电流通过。第二天他没出门，第三天也没出门。第四天女儿敲门进来问“爸你最近怎么不说话了”，他坐在沙发上，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招聘网站，划到第二页就卡住了。

他对女儿说：“没什么，在看东西。”话出了口，他的尾音像落进一口枯井里，碰不到底。

转机发生在楼下老周身上。老周比他大三岁，退休了，每天在小区门口下棋。老李路过时老周喊住他：“过来坐坐。”老李坐了一会儿，老周在棋盘上走了一步卒，然后说：“你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事？”老李没有否认。

老周把棋盘上的马退回原位：“我不懂大道理，我就知道一件事——人在难处的时候，最怕嘴巴先认输。你嘴里说的是‘没办法’，心里就真的没路了。”

那天晚上老李坐在阳台上，尝试做了一件以前从不做的事。他把白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面试没着落、存款在变少、投出去的简历没有回音。

他以前会对自己说“这样下去不行”，但那天他换了一句话：“今天至少下楼坐了坐。”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很轻，像在给一个空杯子倒水。水流进来的声音很小，但杯底不再完全干燥了。

他开始每天出门，不管天气。晴天说“今天光好”，阴天说“风凉快”，雨天说“省得我浇花”。

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但奇怪的是，连续说了一周之后，他发现自己出门前换鞋的动作比以前利索了。鞋带系好之后他会在门口站半拍，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步骤可以被顺利接上。

面试去了四次，三次没成。第四次是一家物业公司的后勤岗，工资不高，但稳定。面试官问他“你觉得自己还能适应新环境吗”，他坐在对面想了一下，说：“能。”

他说完之后自己停了一瞬，那一个字比他预想的要稳，像是已经练习过很多次。

那天傍晚他路过菜市场买了条鱼，回去做了一盘红烧。端上桌的时候女儿吃了一口说“比以前好吃”，他说：“可能是鱼新鲜。”

妻子发现他最近话变少了，但语气比以前平。有回她在厨房做饭，他过来帮忙择菜。她把葱放在案板上说：“你好像没以前那么沉了。”

老李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沉也没用，不如把地拖干净。”妻子笑了一下没再接话，但她在炒菜的时候比平时多放了一勺油。

那周周末他陪母亲去社区医院体检。母亲七十多了，腿脚慢，老李帮她挂好号扶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旁边坐着另一个老人，正对护士说“我这把老骨头不行了”。

老李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个挂号单。过了一会儿他说：“妈，你这次血压比上次好。”母亲问：“真的？”他说：“真的。”

他说完站起来去帮她倒了杯温水。杯子握在手心里的时候是温的，隔着杯壁传到掌心，像从一件旧设备里传来稳定的嗡嗡声。他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把杯子放下，而是继续握着，等那份温度穿透瓷壁填满指缝。

后来他再去老周那里下棋，老周问他工作的事怎么样了。老李说：“下个月入职，物业公司。”老周点点头，把棋盘上的炮往前推了一步：“你看，日子自然会转。”

老李看着棋盘上那枚被移动的炮，它落在河界对面的第二格，像一颗被重新放置的棋子，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轨迹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位移，最终停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