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博士说透人性本质的话,让我听后瞬间醒悟,他说:
“为什么要远离社交,因为你大概率碰不到什么优秀的人,优秀的人本就不多,而优秀的人也不愿意抛头露面社交,你遇到的人大概率都是平庸之辈,都是俗人,都是喜欢占便宜之人,这样的社交其实就是向下社交,结果就是自己被同化,也变成平庸之辈。”
老周四十三岁,在县城的招商局干了十几年,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待、协调、吃席。他有一个随身带的通讯录,按关系远近分了四个组,每组都有几十人。
他可以随口说出某某局长爱喝什么茶、某某老板的女儿在哪读大学、某某主任最近在跟谁闹矛盾。
靠着这些信息,他在县城的人情网里游刃有余,但他自己很少意识到,他正被这张网越收越紧。
前几年他觉得自己混得不错,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
直到有一年春节值班,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旧文件,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完整地看过一本书了。
书架上那本《国史大纲》夹着书签停在第一百七十八页,书签是他女儿三年级时做的,现在已经初三了。
他把那本书抽出来,翻到书签处,发现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他发现自己近年来的“人脉”正在以一种隐蔽的方式占据他的注意力——每次饭局之后,他需要花好几天去消化那些已经变形的信息,区分哪些是真的需要跟进、哪些只是酒桌上的即兴发言。
同时也要腾出精力来照顾那些在席间没喝上酒的人的情绪,确保他们下一次还会来。
他越来越晚才坐上餐桌,散场之后还要在停车场帮几个醉得厉害的人叫代驾。
他渐渐分不清哪些人缺的是一段对话,哪些人只是需要一面墙来靠着说完所有的话。
那年秋天,一个在省城做设计的老同学回来探亲,两人约了顿便饭。
同学在饭桌上说:“我发现你现在讲话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老周问哪不一样,同学想了一会儿:“你以前说话会留白,现在每句话都像是接上别人的话头。”
老周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同学又说,“我猜你是跟人聊天聊习惯了,没了自己的节奏。”
那天晚上老周回到家,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国史大纲》,读了两页,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脑中会间歇性地模拟刚才那顿饭里同学的措辞方式,像一台没有关机的后台程序,在持续运转那些被截取的、别人的语气片段。
他以前觉得社交是润滑剂,现在发现它像沙子一样嵌进了齿轮的间隙。
他开始试着退出一些饭局。起初很难,有人打电话来“周哥你这回再不来就是不给面子”,他要编理由回绝。
一些长期的饭搭子逐渐把他排除在固定的邀约名单之外,他的手机联系人里,有几个频繁出现的名字开始褪成节假日的群发祝福。
他不确定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但他可以确定的是:窗外的天从蓝变灰再变黑时,那些声音确实在逐渐消退。他渐渐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了。
第二年的春天,他女儿要参加省里一个科技创新比赛,需要找人指导装置设计。
老周翻遍了通讯录,没有找到对口的熟人。后来他想起在省图书馆办过一张借书证,决定周末去碰碰运气。
他在二楼的期刊室里遇到一个正在看机械制图的中年人,那人手里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一个齿轮的剖面图。
老周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这个齿廓怎么算?”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图纸转过来让他看。
那天下午他们从齿轮聊到传动结构,从传动聊到控制系统,那人是个退休的机械工程师,每周三下午都会来图书馆看专业期刊。
老周后来每周都去,工程师给他推荐了几本书,他一本一本借回来读,笔记记了半本,他在第三周的笔记页边写下一句话:“这不是在跟人交换信息,是把自己放进一个不急着出声的桌子上。”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对方不会在他说完之前就接话,不会在句号落下之前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回答。
那人说的每句话都是完整的,像经过充分计算后才落笔的工程图。老周开始慢慢找回那些在宴席上已经不成形状的句子结构。
那些在餐桌旁迅速滑过的话语,在他的书房里被放缓了节奏,像一台从快速播放模式切回正常速率的录音机,声音变得清晰,每个词都落进它该在的位置。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窗外偶尔有人走过的声音,像从远处传来的桥段,他不需要接住它,它自己会顺着风飘走。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失去什么,而是在那间不需要应答的房间里,重新确认了属于自己的节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