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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6月,郑洞国被任命为水利部参事,欲举家北上,妻子陈碧莲却不愿从,理由是

1952年6月,郑洞国被任命为水利部参事,欲举家北上,妻子陈碧莲却不愿从,理由是她是南方人,不习惯北方的气候。郑洞国向来不愿强人所难,于是独身北上。一年后,妻子来信提出离婚的要求,郑洞国很是伤心气愤,但不愿为难她,也就签了字。
 
 
1952年6月,上海火车站月台。郑洞国攥着一张北上的火车票,身边只搁着一只旧皮箱。
 
 
大热天,他站得笔直,脸上却没有半点赴任的喜色。妻子陈碧莲没来送行。
 
 
临出门前她说得很干脆:北京冬天零下十几度,她一个南方人受不了那个冻,要去你自己去。
 
 
郑洞国向来不愿勉强别人,哪怕这个人是跟他过了二十年的妻子。
 
 
郑洞国是湖南石门人,黄埔一期,抗日战场上打过不少硬仗。
 
 
陈碧莲比丈夫小十几岁,父亲是中山大学教授,她从小在南京读书,有才气,人也漂亮。
 
 
1933年两人在医院相识,一见钟情,婚后她跟着郑洞国跑过印度、云南、东北,什么苦都吃过。
 
 
1948年长春围城,她天天在上海看报,担心得三十出头就白了头发。
 
 
谁能想到,最能吃苦的人,反而在太平日子过不下去了。
 
 
郑洞国到北京当了水利部参事。
 
 
头一个月他把工资全部汇回上海,还托人带了一张上等玄狐皮,做了件高领皮袄,生怕陈碧莲来了冻着脖子。
 
 
他在工地上一住就是二十天,每次回宿舍先看有没有上海来信。
 
 
等啊等,槐花开了一季,到了第二年春天,信倒是来了,却是一封离婚协议书,陈碧莲已经签好了名。
 
 
信里没有吵架,只说分开久了感情淡了,好聚好散。
 
 
郑洞国坐在木板床上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桌上窝窝头和白菜汤凉透了也没动。
 
 
他没写一个字去挽留,一周后签了字连皮袄一起寄回上海。
 
 
只在协议书上留了一句:“自此一别两宽,当是各自安好。”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年,陈碧莲在上海国际饭店办了婚礼,嫁了个做棉纱生意的富商。
 
 
那几年她过得阔气,家里有佣人,出门有汽车,穿绸缎喝洋茶。
 
 
郑洞国这边,1955年经人介绍娶了教师顾贤娟,日子过得清淡但也暖和。
 
 
1956年女儿郑安玉出生,他五十多岁又当了爹,整天乐呵呵地给孩子洗尿布。
 
 
可陈碧莲的好日子没撑太久。六十年代富商出了事,家产充公,人死在农场。
 
 
她一夜之间从花园洋房搬进弄堂阁楼,靠糊火柴盒、拆手套维生,冬天手冻得全是血口子。
 
 
1973年顾贤娟病逝。陈碧莲从上海赶到北京,跟郑洞国的孩子们透了口风想复婚。
 
 
孩子们没反对,但郑洞国压根不接茬。
 
 
1983年她又写了封信,就问一句“能否回到从前”。
 
 
郑洞国看完折好放进抽屉,对来探视的儿子郑安飞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儿子劝他晚年别太孤单。郑洞国摆摆手说:“她要是来了,我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花十天的。别再说了。”他当时月薪245块,这话听着寒酸,但也是实话。
 
 
陈碧莲对郑洞国的孙辈其实不错,逢年过节总寄上海点心。
 
 
长孙郑建邦后来管她叫“上海奶奶”,说祖父不认她,但他们私下关系挺好。
 
 
1991年郑洞国去世,88岁。陈碧莲穿着灰呢大衣站在灵堂外,满头白发,一句话没说。
 
 
2002年郑建邦去上海看她,86岁的陈碧莲拉着他的手念叨:“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该跟他离婚。”这话晚了将近五十年。
 
 
郑洞国到死都没松这个口,一个在战场上从不低头的将军,却被一封离婚协议伤透了心。
 
 
他不是没给机会,北上之前给了,到了北京又等了一年多,工资月月寄,皮袄件件做,可等来的只有客客气气的“好聚好散”。
 
 
人心凉透了,就捂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