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陈玉仁叛变,供出了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王世英,王世英察觉到异常后,就要转移时,特务头子史济美却突然登门拜访!
1932年深秋,南京夫子庙鸿昌南货店里,王世英正拨着算盘。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来人让他心里一紧——黄埔老同学史济美,如今是中统上海站站长。
几天前,新生印刷厂被查抄,负责人陈玉仁被捕后叛变。
作为王世英的单线交通员,陈玉仁把他的藏身地址和联络规则全供了出来,二十多个地下党员的名字上了史济美的抓捕名单。
史济美看到“王世英”三个字时,目光停住了。
他早就起过疑心——前阵子集市上,他看到王世英的妻子李果毅冲一个叫李果毅的人喊“李老师”,对方却眼神躲闪不敢认。
如今陈玉仁的名单一来,王世英夫妇的身份彻底坐实。
密信是通过潜伏在中统内部的简北昌冒险送出来的。
王世英一看,马上动手烧文件。
他一边把纸张往火盆里扔,一边让李果毅先撤,约好火车站旁小树林碰头。
李果毅是湖南烈士遗孀,也是沪西区委骨干,两人假扮夫妻多年,早已生死与共。
文件烧得差不多了,王世英穿上外套正要出门,敲门声响了。
他从二楼窗户望见史济美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人。
这时候慌也没用。他定了定神,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搭在窗台上——这是给李果毅的暗号,看见围巾千万别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下楼开了门。
“济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世英脸上堆着笑。
史济美跨进门来,嘴里说着“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今天路过来看看”。
两人坐到八仙桌旁边,王世英沏了一壶普洱茶。
茶喝了两口,史济美突然冒出一句:“听说你夫人以前闹过农会?”这话问得藏着刀子——他是在试探李果毅是不是还在家。
王世英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年轻人热血嘛,像你我不也都参加过学潮?”史济美被这话噎了一下,尴尬地回了一句“现在还是老老实实过生活”。
两人聊了将近半小时,茶壶见了底。
王世英站起身拎着暖壶往楼上走,提高声音说:“济美,你稍等,我灌了水就来。”上了楼,他没去灌水,一把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所有动静。
他把剩下几页密件扔进火盆,看着烧成灰烬,然后推开后窗翻身上了屋顶。
踩着瓦片跨到邻居家阳台,顺着墙根溜进小巷。
史济美在楼下坐着,等了好一阵不见人下来。他这才觉得不对劲,带着人冲上阁楼。
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水龙头还在哗哗淌水,地上剩下一堆纸灰。人早跑了。
这年年底,王世英辗转脱险,没有离开江南,继续在地下从事情报工作。
而史济美在南京扑了个空之后,回到上海继续他的搜捕。
但这场较量并没有到此为止。1933年6月14日傍晚,史济美从上海广西路小花园附近的百乐门饭店出来,坐上一辆黄包车。
车子刚起步,中央特科红队的队员从弄堂里闪了出来。
几声枪响过后,史济美倒在车座上。红队队长邝惠安带着人迅速消失在暮色里。
国民党报纸后来登出来的消息说,史济美是因公殉职。
王世英后来继续他的地下工作,用商人身份做掩护,一点一点把上海的情报网络重新搭建起来。
后来他成了中央特科最后一任负责人,在白色恐怖最严酷的那些年里,硬是让特科在上海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