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这场洪水,最让人揪心的不是别的,是那些在一楼开店的普通人。
保险公司有合同兜底,可这些小老板们,一砖一瓦攒起来的生意,水一泡就成了泡影。
烟酒店老板蹲在门口,看着整箱的好酒在浑水里浮浮沉沉,标签泡得发涨,手指戳上去,纸壳子就烂成了泥。他跟人说,这批货是刚进的,准备端午卖个好价钱,现在倒好,连箱子带酒,估计连废品都卖不上价。
副食店的老板娘更别提了,货架倒了一半,大米袋子泡得鼓鼓囊囊,拆开全是霉点。她扒拉着一堆黏糊糊的零食,眼泪吧嗒吧嗒掉,说这是她跟老伴儿攒了十年钱开的店,本来想着供儿子上大学,现在连进货的本钱都赔进去了。
母婴店那个年轻媳妇,对着一堆泡了水的奶粉罐子发呆。那些尿不湿吸饱了水,胀得像块大石头,她蹲下去想挪开,刚碰到就散了架。旁边有人劝她“别碰了,脏”,她摇摇头,说“这些都是真金白银进的货,昨天还好好的……”
他们不是没提前准备,烟酒店老板搬了半夜,把值钱的往二楼挪,可水涨得比人快;副食店老板娘用塑料布把货架包了三层,还是没挡住缝隙里渗进来的水。这些人平时省吃俭用,进货时跟批发商磨半天价,就为了多赚几毛,现在一场水来,全成了泡影。
有人说“天灾没办法”,可看着他们蹲在店门口的样子,总觉得不是一句“没办法”能带过的。这些小老板,没什么大本事,就靠守着个小店过日子,供孩子上学,给老人看病,店就是他们的底气。现在底气泡在了水里,连腰都直不起来。
洪水退了些的时候,烟酒店老板开始往外清东西,把泡坏的酒瓶子一个个捡出来,堆在路边。有人问他“还干吗”,他抹了把脸,声音哑着说“不干咋办?全家还等着吃饭呢”。副食店老板娘也开始收拾,把还能吃的饼干挑出来,自己家留着,说“扔了可惜”。
这些人没喊什么口号,就默默收拾残局,准备从头再来。他们的惨,不是哭天抢地,是那种明明拼尽全力,却被一场水打回原点的无奈。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没想过放弃,这大概就是普通人最韧的地方——再难,也得撑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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