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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博士说透人性本质的话,让我听后如雷贯耳,他说:“千万不要跟一个长期缺钱的人

心理学博士说透人性本质的话,让我听后如雷贯耳,他说:“千万不要跟一个长期缺钱的人在一起。你可能不知道,没钱只是他最小的缺点。犟、自私、懒、脾气差、不反思、还普信,这些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他没有钱的根本原因。物质的贫穷可以靠努力翻盘,而精神的贫穷,只会让人在底层原地打转,越活越狭隘,越熬越窘迫。”

阿德住在城中村一栋老楼的二层,门是后来自己换的——铁皮防盗门,装了三道锁。邻居们说他出门前总要把每道锁都确认一遍,有时候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再推一推门。房东提过两次说他“疑心病重”,阿德听见了,没接话。他做保安,上夜班,白天在家睡觉,楼道里有人经过他都会竖着耳朵听一阵。

阿德的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年轻时在厂里跟组长吵了一架,他觉得组长针对他,就不再干了。之后换过七八份工,最长的也没干满两年。每一次走的时候他都能说出一套理由——领导看不上他、同事排挤他、工资对不住他的付出。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声音也越来越大,像在说服自己。

三年前他认识了阿莲。阿莲在超市做理货员,比他小六岁,话不多。两人搭伙过日子,阿莲每天下班回来做饭,阿德坐在客厅抽烟等饭端上桌。有一次阿莲说:“你也找个白天能干的活呗,晚上不睡对身体不好。”阿德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这个年纪,白天的活谁要?你嫌我挣得少你就直说。”阿莲没再提了,但那天晚上炒的菜比平时淡。

后来阿莲想考个会计证,晚上在饭桌上翻书。阿德在旁边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阿莲说:“你声音小点行不?我记不住。”阿德把遥控器一放:“你考那个有什么用?就你那初中文化,考了也没人要。”阿莲看了他一眼,把书合上放进了抽屉。那之后她再也没在他面前看过那本书。

阿莲的鞋坏了一双,去市场买了双新的,三十九块。阿德看见了说:“你上个月不是刚买过?”阿莲说那是去年买的,底子磨平了。阿德走过去把旧鞋拿起来翻了翻底:“还能穿嘛,你花那个冤枉钱干啥。”他把旧鞋放回鞋架,新鞋被塞进了鞋柜底层。阿莲第二天穿着旧鞋去上班,走了两站路,脚底被磨起了一颗泡。晚上回来她没说这件事,只是坐在床边给脚上贴创可贴的时候撕包装纸的声音很小,怕被他听见了又要说“你脚太娇气”。

阿德有一个堂弟在省城做装修,每年过年回来都开一辆深色的车。阿德在饭桌上说:“他那活不稳定,哪像我这保安,铁饭碗。”堂弟递烟给他,他接了不抽,夹在耳朵后面。堂弟说:“哥,你要不来我这边干,缺个管材料的,不累。”阿德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看了看:“你那活,风吹日晒的,我干不了。”堂弟没有再说下去。

那几年,阿莲慢慢不跟他商量事了。水电费她自己交了,米油自己买了,坏了的东西自己找人来修。阿德发现了,问过一次:“你现在啥都不跟我说了?”阿莲正在洗碗,水流声很大:“说了你也是不赞成,省得吵架。”阿德站在厨房门口,想说什么,但最后只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走了。关上卧室门的时候,他听见流水声没有停,哗哗地冲在碗底,像某种不断重复又无法进入的节拍。

那年冬天特别冷,阿莲感冒发烧,请了一天假在家躺着。阿德白天睡觉,傍晚起来发现水壶是空的,厨房灶台上放着两个没洗的碗。他烧了壶水,给自己泡了杯茶,经过卧室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阿莲蒙着被子,蜷成一道细瘦的隆起,没有翻身的动静。他在门口站了三四秒,端着茶杯走回客厅坐下,继续看电视。他没有进去问她要不要喝水,没有伸手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甚至没有推开那扇已经半掩的门。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茶杯,拇指沿着杯沿缓缓转了两圈,像在重复一个早已被废弃的算式,结果已经无所谓了。

正月刚过完,阿莲走了。她走的那天很安静,把不多的几件衣服叠好装进一个旧旅行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把剩下的半袋米和半桶油归拢到灶台一角。阿德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客厅很干净,她擦过桌子和窗台,窗帘被她拉开了一半,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她平时坐的那把塑料凳子上。

阿德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沙发、鞋架、厨房、卧室的床头柜。他没有找到任何一张纸条。他站在客厅中间,门外的风从窗帘掀开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茶几上那张旧报纸的边角翘了起来,哗啦响了一声,又落平了。他想从她留下的东西里找到某种信号,证明她的离开是一次可以被挽回的暂停,但他翻遍了抽屉,只有那些她走前归拢好的日常物品,摆放整齐,没有指向任何方向的迹象。

后来他听人说阿莲去了省城,进了堂弟的装修队做后勤,考了证,干得不错。消息是别人转述的,他听了,没点头没摇头,像在听一段跟自己无关的天气预报。他继续做保安,继续锁那三道锁,继续在楼道有人经过时竖着耳朵听。

只是每天下楼经过鞋柜时会低头看一眼,那双磨平了底的旧鞋还在,旁边空着一片留白,没有人再往那里放新鞋了。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铁皮门发出极轻的震颤,像一段调不准音的旧录音带。门还是锁着,但没有人在门外等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