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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渡是把毛泽东从神拉回到人,他孤单一人夜里提着马灯去说服周恩来的艰辛无奈和执着。

四渡是把毛泽东从神拉回到人,他孤单一人夜里提着马灯去说服周恩来的艰辛无奈和执着。但正是毛泽东从不向错误低头,坚持真理,用智慧和担当,才使红军因此避免了被蒋介石全歼的悲剧。如果不是毛泽东,那红军打鼓新场一战真完了。
红军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不是枪声最密的时候,而是大家都觉得“这一仗可以打”的时候。1935年3月的打鼓新场,表面看是一次作战选择,背后却牵着中央红军的生死。
一步踏错,追兵合拢,几十天来好不容易争回的一点主动,很可能就此丢掉。当时红一军团林彪、聂荣臻发来电报,建议攻打打鼓新场,也就是今天贵州金沙县一带。
这个建议并非没有道理。黔军王家烈部看起来相对薄弱,红军又刚打过一些漂亮仗,干部战士都需要胜利来鼓劲。
从眼前看,打一仗,似乎能缴获物资,也能扩大影响。但毛泽东偏偏不赞成。
他看的不是一座城,也不是一个王家烈部,而是周围正在移动的敌军大网。打鼓新场如果久攻不下,红军就会被拖住;如果敌军趁机压上来,红军就可能从“主动找战机”变成“被迫拼消耗”。
对当时的中央红军来说,最怕的不是少打一仗,而是被敌人牵进一场不能脱身的硬仗。1935年3月10日,苟坝会议召开。
会场在贵州遵义附近的一个山村里,讨论的正是打不打打鼓新场。多数人倾向于打,毛泽东坚持反对。
一天争下来,他的意见没有成为多数。这个场面很真实,也很沉重:一个人看见了危险,却一时说服不了大家。
这也是四渡赤水最动人的地方之一。后人谈毛泽东,常说他用兵如神,可苟坝的夜晚让人看到,他并不是站在那里一挥手,所有人就立刻听从。
他也会遇到不同意见,也会有无奈,也会在关键时刻承受孤独。会议结束后,夜已经很深,毛泽东没有把事情放下,更没有因为白天没争过多数就算了。
他提着一盏马灯,沿着山路去找周恩来,那条路并不长,可在当时却很重,因为他不是去讲闲话,而是去阻止一道可能改变红军命运的命令。周恩来当时在军事决策中责任很重,作战命令一旦下达,部队很快就会行动。
毛泽东请他先不要急着发令,又把敌情和全局讲了一遍。说服周恩来后,他又同周恩来一起去做朱德的工作。
这个过程没有戏剧化的喊声,却比许多冲锋更惊心。到了3月12日,会议继续讨论,攻打打鼓新场的计划最终被撤销。
后来局势证明,毛泽东的担心并不是多余。敌军正在向相关区域集结,如果红军真的扑过去,很可能被四面合围。
苟坝这一夜,红军没有打一场仗,却避开了一场大险。四渡赤水不能只看成几次渡河。
它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把敌人的判断一步步搅乱。1935年1月29日,中央红军从土城、元厚一带一渡赤水,进入川南。
那时红军刚经历土城战斗,发现原定计划难以继续,果断转向,先从险境里跳出来。2月18日至21日,红军又在太平渡、二郎滩二渡赤水,突然回到黔北。
敌人以为红军要往四川走,红军却杀了一个回马枪。随后再取遵义、再战娄山关,打出了长征以来一次重要胜利,士气一下子提了起来。
可毛泽东没有被这场胜利冲昏头脑。他明白,红军还没有真正脱险。
蒋介石仍想把红军压在川黔滇之间,逼红军打一场决战。于是3月16日至17日,红军三渡赤水,再入川南。
敌人一看,又以为红军要北上渡江,兵力马上跟着调整。接下来,红军南渡乌江,佯攻贵阳,迫使敌人紧张调兵;又转向云南,威逼昆明,逼得滇军回防。
等金沙江方向出现空当,红军迅速西进,1935年5月上旬巧渡金沙江,终于跳出了数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这一串动作连起来看,才知道苟坝那盏马灯的分量有多重。
打鼓新场没打,不是胆怯,而是清醒。真正的担当,不是哪里有仗就往哪里冲,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必须停。
红军那时经不起一次错误的消耗,毛泽东坚持反对,正是因为他把整支队伍的存亡放在了眼前胜负之上。这件事也把毛泽东从“神”的影子里拉回到“人”的位置。
他不是没有压力,也不是没有被误解,他在苟坝会议上只有少数意见,夜里还要提着马灯去争取关键支持。那种艰辛、焦急和不肯放手,反而让人感到真实。
可正因为真实,才更能看出伟大。一个人在顺风时坚持观点并不难,难的是在多数人不理解时,仍然不向错误低头;更难的是,他不是为了证明自己高明,而是为了让红军活下来。
领袖的高度,往往就在这样的关口显出来。四渡赤水最值得后人反复琢磨的地方,不只是“巧”,而是“稳”。
毛泽东敢变方向,敢否定看似诱人的战机,敢在深夜重新争取周恩来和朱德的支持,这背后是对全局的冷静把握。很多失败,都是被眼前便宜引进去的;很多转机,则来自关键时刻有人愿意多想一步、多扛一分责任。
苟坝那盏马灯照见的,不只是一个夜行的身影,更是一种把真理、担当和队伍命运放在第一位的领袖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