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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年间,关玉林与妻杨氏琴瑟和谐,却渐生倦意,暗慕邻妇贺氏。杨氏察觉后,假扮贺氏

明朝年间,关玉林与妻杨氏琴瑟和谐,却渐生倦意,暗慕邻妇贺氏。杨氏察觉后,假扮贺氏引夫入室。欢好之后,关玉林赞其胜妻百倍。杨氏掌灯现真容,夫愧悟。自此,玉林安于室,再不生妄念。

关玉林倚在窗边,目光越过自家院墙,落在邻家贺氏晾衣的身影上。她挽着竹篮,乌发间别一朵新摘的栀子,俯身时腰肢弯成一道柔韧的弧——那弧度让他心头一跳。

杨氏端茶进来,见丈夫出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贺氏已收了衣裳,只余竹竿空荡荡地晃。

是夜,杨氏对镜卸妆,忽然道:“邻家嫂子新得了匹月白绫子,说要裁件夏衫。”她拆散发髻,青丝如水泻下,“明儿我去替她描个花样。”

关玉林“嗯”了一声,翻过身去。

第二日傍晚,杨氏果然去了贺家。

“贺嫂子说,后日她丈夫要出趟远门。”杨氏垂着眼睫,“家里那口井该淘了,想借咱们家力夫用用。”

关玉林心不在焉地应着,他想起贺氏笑时,唇角有一粒极浅的朱砂痣,像熟透的樱桃上凝着一点露。

那夜他做了个梦,一双手臂缠绕上来,温软如春水。他奋力想看清对方的脸,却总隔着一层纱,只看见耳垂上一颗米粒大的黑痣——他记得杨氏耳垂光滑如玉。

醒来时天已微明。杨氏正背对着他穿衣,晨光勾勒出她肩胛的轮廓,薄薄一层肌肤下蝴蝶骨微微翕动。关玉林忽然伸手想碰,杨氏却已系好衣带,回身笑道:“醒了?贺嫂子方才来借针线,说下午要用。”

那日午后格外漫长。关玉林在书房翻书,一个字也看不进。蝉声聒噪,混着隔壁隐约的捣衣声,一声声敲在心上。他终于搁下书卷,推开后窗——贺家的院子静悄悄的,只有晾着的月白绫子在风里轻轻招展。

黄昏时杨氏来书房添灯,烛火摇曳间,她说:“贺嫂子身子不适,我去陪她说说话。”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若困了,先去西厢歇着。”

关玉林心里轰然一响。

西厢的床榻铺着新席,竹篾清凉。他躺上去,嗅到枕席间淡淡的茉莉香。窗没关严,晚风卷着栀子花的甜腥灌进来。有人推门,脚步轻盈如猫。关玉林屏住呼吸,感受着一具温热的身子挨过来,带着水汽的肌肤贴上他的胸膛。黑,太黑了,只有帘缝漏进一线月光,照见模糊的轮廓。他伸手去抚那人的脸颊,指尖触到耳垂——光滑的,没有痣。

但他顾不得想了。茉莉香、栀子甜、贺氏的细腰、杨氏的温顺,全都混在一起,搅成沸腾的浆液。他埋首于那片芬芳中,像溺水者抓紧浮木。身下的人时而紧咬嘴唇,时而发出细碎的呜咽,那声音陌生又熟悉,像隔着一层水听自己的心跳。

云歇雨住。关玉林餍足地躺着,手掌还流连在那人的腰侧。黑暗里他忽然想:原来贺氏这般瘦,腰肢几乎一手可握。

“快活么?”身下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似平日的贺氏。

“快活。”他答得毫不犹豫。

“比起你夫人如何?”

关玉林笑了一声,凑到对方耳边:“快美百倍。”

蜡烛猝然亮起。

杨氏披着那件月白绫子裁的衫,头发散乱,面颊潮红未褪。她端着烛台的手极稳,烛泪一滴也没晃出来。灯光照彻床榻——被褥凌乱,枕上还有几根青丝。她看着丈夫骤然惨白的脸,慢慢扬了扬嘴角,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睛。

“你瞧瞧,”她的声音忽然变回平日的温润,“我是谁?”

关玉林如遭雷殛。月光、茉莉、栀子、朱砂痣和黑痣全在他脑中炸开,碎成千万片锋利的镜子,每片都照出他方才的模样。他张了张嘴,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

“女人差别不大,”杨氏将烛台搁在案上,吹熄了火。黑暗重新笼罩下来,但这次关玉林清楚地知道身边是谁。“多半是你们的想象。新鲜时是九天玄女,新鲜过了……”她顿了顿,“原来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