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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军团损失九千多人,军团指挥部也差点被桂军偷袭成功。彭德怀在战后训人时话就很重,他把李德、博古这种“搬家式长征”骂成“抬着棺材送殡”,哪儿有一点战略转移的样子。
五军团损失也在七千左右。它的红34师负责全军殿后,结果没能渡过江,在湘江东岸几乎被打光,全师覆没。董振堂带着红13师完成掩护任务后,等他准备过江,浮桥已经被炸断,只能冒着疯一样的炮火徒涉过江,也差一点被封死在东岸。
军委直属纵队也没落得好。那八千挑夫,在战斗和撤退途中减员了三分之一,又在之后的行动中减掉两千,等于缩水了一半。二纵的军委教导师损失五千多,军委纵队虽然并不是正面主攻部队,但整个直属队一样减掉了半数以上。
湘江一战,中央红军从出发时的近十万(含挑夫)缩水到几万。靠着伤亡间隙的补充和整编,过江后还有三万多一点,但那些最早从江西走出来的老红军,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可以说,如果没有湘江那场失血,中央红军之后的路会轻松得多。
也正是在这样几乎“悬崖边”的境况下,后面那些被我们写进课本的“转折”,才显得更难得。
渡过湘江后,红军进入贵州,打下黎平。在黎平当地,中央开了一个很关键的会议——黎平会议。
简单说,这次会议的气氛,已经和此前“教条一言堂”完全不一样了。与会的大多数人,都不同意李德、博古继续沿着原定路线,硬要去和红二、六军团会合的计划,因为那条路上同样埋伏着国民党重兵,继续往前就是继续送命。
毛泽东提出了一个不同的方案:向遵义方向转移,然后在黔、川、湘交界地带寻找建立新根据地的可能。这个主张,得到了越来越多实战派指挥员的支持。
这次会议虽然没有直接把李德、博古从领导位置上彻底“拿下”,但已经动摇了他们在党内、军内的绝对权威。博古会后交出了对党工作的主要领导权,刘伯承也重新出山,当起了总参谋长兼军委纵队司令,对后续的行动起了不小的稳定作用。
于是,毛泽东提出的“向贵州挺进”的路线,终于被执行了。
此时有一个重要变化:由于在湘江遭遇国民党飞机的狂轰滥炸,再加上行军负担太重,红军不得不在途中丢掉了所有笨重的重装备——重炮、笨重的器材、过多的辎重都扔了。看上去是“损失”,实际上,某种意义上也是“卸下包袱”。
长征真正变成了“轻装疾行”的长征。
接下来,红军一路急行军向遵义靠拢。乌江一线,在红一军团红二师的强渡下被突破,随后遵义城被智取攻占。中央红军终于有机会停下来整顿,喘了一口真正的长气。
遵义会议,就在这种背景下召开了。
这次会议最重要的结果众所周知:毛泽东的军事指挥权得到了恢复,军事路线从纸上谈兵的教条主义,转回到实际战争中锤出来的、贴着现实打仗的路线。此后不久,通过一系列扩红、整编,中央红军的兵力恢复到大约三万七千人左右。
从那之后,整个长征的节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不再是瞎撞,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运动战”。
红军原本打算北上入川,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但路线受阻,不得不临时改变方案,向西机动,于是有了一渡赤水。这一轮打打停停,总共损失约四千人。
一渡赤水后,红军计划渡金沙江进入川西,但遭到滇军阻拦,只好再一次掉头向东,二渡赤水。二渡前,红军在云南扎西小镇开会,讨论下一步去向,还在当地扩红近四千人,同时做了一次重要的整编。
整编的结果是:原来三十个团缩成十七个团。除了红一军团还保留两师六团的架构之外,其余军团都撤销了师一级番号,改为军团直接指挥团。
三军团直辖四个团,五军团三个团,九军团三个团(其实就是三个加强营的规模)。军委直属纵队则简化到只保留几个梯队和干部团,战斗部队大为压缩。
二渡赤水之后,红军重新占领了遵义。与黔军的几次交锋中,三军团损失了约三千人,但战后在当地又补充了两千多新兵。接下来三渡、四渡赤水,可以说是整场长征中最经典的几步棋——虚虚实实,把追着红军打的几十万国民党军绕得团团转,最后干脆从黔北脱身,向云南方向转进。
在由黔南向滇转移、再到渡过金沙江的过程中,一、三、五军团合计又损失了大约五千人。这段路走得不算轻松,但与之前湘江那种大面积溃败相比,已经是“带伤前进”了。
有一点很特别:红九军团总指挥罗炳辉出身滇军,在云南有不少旧部和熟人。九军团在黔滇之间独立活动,负责拖住一部分国民党军,把压力从主力身上分走。同时,因为罗炳辉的滇军背景,九军团在当地做群众工作、发展武装很有优势,结果兵力非但没减,反而扩红了三千多人,跟三军团、五军团的差距明显缩小。@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