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15岁娇妻只为与36岁岳母偷情。少女为他连生四个女儿,耗尽一生也换不来丈夫半分真情,男人的心从头到尾都系在岳母身上。和抢走自己妻子名分的岳母同住近四十载,卢芹斋这个男人,为何落得褒贬两极、让人又叹又恨?
卢芹斋原名卢焕文,1880年出生在浙江湖州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渔民家庭。他十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成了孤儿,被寄养在远房堂叔家。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十五岁那年,他经人介绍去了南浔巨富张家当仆人。先在厨房帮工,因为人机灵,被张家二公子张静江看中,留在身边当随身仆人。
1902年,张静江要去法国办货,二十二岁的卢焕文跟着上了船。
到了巴黎,张静江开了一家卖中国古玩字画的铺子,卢焕文从擦桌子搬箱子做起。他记性好,客人看过的瓷器扫一眼就能记住纹饰,掌柜谈好的价格听一嘴就能算出佣金。
几年下来,他把从南浔到巴黎这条文物链的每一个环节都摸透了。1908年,他在巴黎马德兰广场自立门户,开了自己的古董店,取名“卢芹斋”。
他的古董店隔壁是一间女帽店,店主叫奥尔佳,当时三十四岁,比卢芹斋大四岁。奥尔佳出身贫寒,早年给巴黎一户有钱人家当保姆,被雇主诱骗,十九岁就生下了私生女玛丽·罗斯。
雇主送了她一间帽子店,长期给她生活费,算是她的稳定金主。卢芹斋经常光顾帽子店,一来二去,两个人就产生了私情。
可奥尔佳两头都舍不得放下。一边是能给她安稳钱财的旧金主,一边是年轻有野心、潜力无限的中国商人卢芹斋。一旦她和卢芹斋正式结婚,金主会立刻切断供给,她的店铺和优渥生活都会泡汤。
思来想去,她想出一个自私到极点的办法——让自己十五岁的女儿嫁给卢芹斋。这样她就能以岳母的身份光明正大住进卢家,既能和情人长期相伴,又不会丢掉原有金主的接济。
卢芹斋没有拒绝这个荒唐的提议。对他而言,娶一个法国少女能拿到法国合法身份,方便长期在欧洲经营古董生意。
奥尔佳精明懂人情世故,还能帮他打理店铺、对接欧美客户,一举两得。
只有懵懂的玛丽·罗斯,完全沦为了母亲和丈夫交易里的牺牲品。
1910年冬天,巴黎市政厅办了一场极其简单的婚礼。新郎卢芹斋三十岁,新娘玛丽·罗斯刚满十五岁。全程都是岳母奥尔佳代为应答签字。
没有亲友祝福,没有喜庆布置,仪式草草结束。奥尔佳顺理成章搬进卢芹斋的住宅,一家三口开启了长达四十年的同居生活。
婚后的日子,玛丽·罗斯活得压抑又孤独。卢芹斋的心自始至终放在奥尔佳身上。家里保险柜的密码、生意的合同签字、对外的应酬接待,全部由岳母一手把控。
出门谈古董生意,卢芹斋身边永远带着奥尔佳,妻子只能在家操持家务、生育子女。
短短几年,玛丽接连生下四个女儿。可卢芹斋从未因为孩子对她多一丝温情。他嫌弃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在外极少承认自己有四个女儿。他也从来不教孩子们说中文、不讲中国故土的故事,刻意切断女儿和他故乡的所有联系。
家里的老照片最能看清地位的差距。合影里卢芹斋和奥尔佳紧挨在一起,神态亲密,玛丽永远站在最边缘,落后半步,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夜里卢芹斋多数时候待在奥尔佳房间,妻子独守空房,长年活在屈辱与自我怀疑里。
她试过和母亲争执,试图挽回丈夫。奥尔佳直接拿断绝经济来源威胁她。她找卢芹斋倾诉委屈,对方只说生意离不开奥尔佳,让她安分守己。
长年的精神折磨压垮了玛丽的身心,她情绪日渐崩溃,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疗养。后半辈子都没能走出这段畸形婚姻带来的伤痛。
而策划这一切的奥尔佳,手握卢芹斋全部产业命脉,安稳和他相伴近四十年,直到两人年老。
很多人看完这段私生活,只觉得卢芹斋凉薄自私。可这个人的复杂,远不止家庭关系这一件事。
让人恨的地方,是他对华夏文物造成的永久创伤。民国时期国内战乱不断,古迹无人看管。卢芹斋打通国内盗掘链条,从军阀、古董贩子手里收购大量国宝,批量输送到欧美各国。
昭陵六骏里的飒露紫和拳毛騧,就是他花钱拆解石刻偷运到美国,如今永久藏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再也回不来了。
商周青铜器、北魏佛像、唐宋书画,经他之手流失海外的文物数以万计。据说目前存在于海外的中国古董,约有一半经他手售出。光这一条,就够后人骂他几辈子。
可让人叹的是另一面。卢芹斋曾捐款资助过辛亥革命。有段时间他每天在巴黎红楼免费资助中国留学生一顿午餐。他在西方世界把中国古董推上了顶级艺术品的地位。
没有他,很多西方人根本不知道中国文物有多珍贵。他建的巴黎红楼,如今一、二、五层和地下一层已被巴黎市政府列为文化遗产。在西方,他被视为“艺术使者”。在中国,他被叫了半辈子“卖国贼”。
1957年,卢芹斋客死他乡,至死没敢回国。四个女儿在瑞士寄宿学校长大,与父亲的文化彻底割裂。玛丽·罗斯在精神病院里熬过了大半辈子。奥尔佳陪他走到了最后。
这段三个人纠缠了近四十年的荒唐关系,随着卢芹斋的离世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